寒假第一天，早上九點半。
梁清姿準時坐在了咖啡店的老位置。
二樓依舊沒什麼人，玻璃房的窗上積著這兩天下的大雪，厚厚一層，很像童話書裡的插畫。
她身體坐得很首，隔著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謝舒。
他正低頭一科一科地翻看她的試卷。
梁清姿坐在對面，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對這間玻璃房有心理陰影。
一旦走進這個小小的空間，她就不自覺地想要切換成那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角色，真的比在考場裡還緊張。
“總體來看，這次確實進步很大。”
謝舒終於翻完了最後一張卷子，放下筆抬起頭看著她：
“雖然排名沒達到我的要求，但綜合看每一科，基本沒有犯不該犯的問題，非常能體現你的實力。”他頓了一下，“做得很好。”
梁清姿盯著他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愣住了，根本沒反應過來。
“發什麼愣？”
謝舒覺得她睜著大眼睛呆呆的樣子有點可愛，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等她回過神。
“……你真的這麼覺得嗎？不是安慰我？”
“當然，”他挑了一下眉，“梁清姿，對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你可是我的關門大弟子。”
“那……那還……”梁清姿試探著開口，後半句沒敢說出來。
“這次不揍了，是一次值得表揚的考試成績。”
梁清姿狠狠鬆了一口氣：“我昨天晚上都沒睡著！”
“為什麼？”謝舒右手撐在下巴上，細長的眼睛帶著笑意看她。
“你覺得呢！”怎麼好意思問的。
“過來抱一下。”謝舒張開手。
梁清姿立刻站起來走到他那側，把自己塞進他懷裡，下巴擱在他肩窩裡。
謝舒的手臂圈住她，低頭貼著她的耳側：
“是不是又長高了點？”
“你也覺得嗎！我覺得肯定高一點了！”
梁清姿眼睛都亮了：
“但是還沒量呢，我準備高考前體檢的時候量一下，給自己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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