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維屏也不客氣,當即寫了一張單子,遞給王士元。單子上列著:刀一百把,槍一百杆,弓五十張,箭一千支,鳥銃三十杆,火藥五百斤。
王士元看了一眼,道:“鳥銃和火藥,有些難辦。江南對火器管控很嚴,不容易買到。”
邱維屏道:“王先生可認識林時益?他是製造火器的行家。如果他能來幫忙,鳥銃和火藥就不成問題了。”
王士元道:“在下正準備去找林時益。等找到了他,火器的事就好辦了。”
邱維屏道:“那就拜託王先生了。”
六月廿五,王士元離開寧都,前往南昌。
南昌是江西省會,比廣昌、寧都繁華得多。林時益和彭士望都住在南昌城外的鄉下,王士元先去找林時益。
林時益的家在南昌城南的一片竹林之中,是一座不大的宅院,院中堆滿了各種工具和鐵料,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林時益正在院中打造一支鳥銃,見王士元進來,放下手中的錘子,擦了擦汗,迎了上來。
“可是王先生?”林時益問道。他三十七八歲年紀,中等身材,面容黝黑,雙手粗糙,一看便是常年與鐵打交道的人。
王士元拱手道:“正是。林先生,久仰久仰。”
林時益將他請進屋裡,倒了一碗涼茶,道:“老師已經寫信給我了。王先生想要我做什麼?”
王士元道:“在下聽說林先生精通火器製造,想請先生幫在下打造一批鳥銃和火炮。”
林時益道:“鳥銃可以,火炮有些難。鑄造火炮需要大量的鐵料和工匠,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王士元道:“鐵料的事,在下可以安排。工匠的事,林先生能不能幫忙物色幾個?”
林時益想了想,道:“我在南昌認識幾個鐵匠,手藝都不錯,也信得過。如果王先生能提供鐵料和銀子,我可以把他們召集起來,專門為先生打造火器。”
“好,那就拜託林先生了。”王士元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林時益,“這是一百兩銀子,算是啟動資金。林先生先用著,不夠的話再跟我說。”
林時益接過銀票,點了點頭:“王先生放心,我一定盡心竭力。”
離開林時益家,王士元又去找彭士望。
彭士望住在南昌城北的一座小山村裡,是個不起眼的農家小院。院中種著各種草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藥香。彭士望四十出頭,面容慈祥,說話慢條斯理,一看便是個厚道人。
“王先生來了。”彭士望笑呵呵地迎了出來,“老師已經寫信給我了,讓我全力協助先生。”
王士元拱手道:“彭先生精通醫藥,在下想請先生擔任軍醫,負責救治傷員。”
彭士望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我這些年雖然在家種地,但醫術一直沒有放下。外傷、內傷、瘟疫,我都有辦法治。不過,我需要一批藥材和器械。”
王士元道:“藥材和器械的事,在下會安排。彭先生列個單子給我,我來採購。”
彭士望也不客氣,當即寫了一張長長的單子,遞給王士元。單子上列著各種藥材和器械的名稱和數量,密密麻麻,足有上百項。
王士元接過單子,收入懷中,道:“彭先生放心,這些東西,在下一定想辦法弄到。”
彭士望道:“王先生,我還有一個小要求。”
“彭先生請講。”
“我有個徒弟,姓戴,名梓,字文開,杭州人。此人今年十八歲,聰明絕頂,尤其精通火器製造和醫術。他跟我學了三年,已經出師了。王先生若需要,我可以讓他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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