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太子朱慈炤》第262章 手足之情(2)

作者:明月與俊麟·1個月前

朱和璋打量著曬得黑瘦卻神采奕奕的弟弟,眼眶微溼:“黑了,也壯實了!在江北受苦了!”

朱和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皇兄在京師操勞國事,才是真的辛苦。臣弟在前方打仗,心裡踏實得很!”

“走!父皇和母后在宮裡等著呢!”朱和璋拉著弟弟的手,並肩騎馬入城。

坤寧宮內,歡聲笑語,暖意融融。

時隔整整一年,這一家人終於再次團聚!

胡皇后身著一件隨和的暗紅鳳袍,坐在軟榻上,拉著朱和瑾的手問長問短,眼角掛著慈愛的淚花。一旁,年僅十五歲的楚王朱和璜、十三歲的魯國長公主朱寶寧圍在二哥身邊吵吵鬧鬧;新婚的太子妃馬清芸則端莊地在一旁親自沏茶遞水。

朱慈炤一身便服坐在上首,微笑著看著這溫馨和睦的一幕,眼中滿是欣慰。

“和瑾啊,”胡皇后拍著朱和瑾的手背,心疼地道,“這一年在外面打仗,風吹日曬的,吃了不少苦吧?你父皇和皇兄能在後方安穩理政,全靠你在前方拼命,你是我大明的大功臣!這次回來,就老老實實住在宮裡,哪兒也不許去,母后得好好給你補補!”

因為兩位皇子尚未就藩,按朱慈炤的意思,一家人依舊住在宮中,保留著當年未復國時的家庭溫馨。

朱和瑾心中流過一股暖流:“母后放心,臣弟在軍中好得很。能為父皇和皇兄分憂,是臣弟的本分。”

朱慈炤看著這溫馨的場面,心中感慨萬千。他少時逢國破家亡,孤苦伶仃漂泊十幾年才重構了這個家,因此在他心裡,“小家”的親情比什麼政治算計都來得珍貴。

然而,小家終究變成了皇家,政治的暗流從未停止。

吳王回京不過短短半個月,朝堂上的文官御史們便又坐不住了。

以幾位言官為首的奏摺如雪花般飛向御案,言辭切切地懇請皇帝“依照大明祖制”,既然太子已成婚,吳王與楚王皆已年長,應當擇日定下封地,即刻“就藩”,以明長幼尊卑之分,防止後患。

這一日,坤寧宮偏殿內,朱慈炤單獨召見了太子朱和璋。

朱慈炤將一疊御史的奏摺推到朱和璋面前,語氣平靜地問:“和璋,看看吧。言官們催著讓和瑾與和璜馬上就藩離京。你怎麼看?你兩個弟弟,是否要馬上就藩?”

朱和璋掃了一眼摺子,臉色微微一變。

沒有任何猶豫,朱和璋竟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朱慈炤面前!

“父皇!”

朱和璋抬起頭,眼神無比堅定赤誠:“兒臣以為,言官之言,實乃亂國之論!如今滿清未滅,北方未復,國難當頭,正是需要我們朱家自己人齊心協力、披荊斬棘的時候!二弟有經天緯地之才、勇冠三軍之武,正是大明的國之棟樑!怎麼能在此時將他如囚徒般趕去封地圈禁起來?”

朱和璋叩頭高呼:“兒臣是父皇立的太子,是大明的儲君!若兒臣連自己的同胞弟弟都容不下,將來何以容天下蒼生?兒臣懇請父皇,切莫讓弟弟們就藩!二弟當領兵北伐,為大明開疆拓土;三弟為朝廷分憂!”

朱慈炤看著跪在地上、坦蕩無私的長子,深邃的眼中終於爆發出無比欣慰與驕傲的光芒。

他走下臺階,親手將太子扶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孩子!”

朱慈炤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朕當年受盡國破家亡之苦,最恨的就是骨肉相殘、至親猜忌!你今日有這般胸襟,朕便徹底放心了!我老朱家的天下,絕不會再走當年圈禁宗室的死路!”

窗外,應天的天空高遠遼闊,大明中興的希望,在這對帝王父子與赤誠手足之間,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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