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雨也停了。天空還陰著,但云層散開些,透出淡淡的天光。空氣清新得能擰出水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車子往西開,山路蜿蜒。雨後山色如洗,遠處的山巒籠在薄霧中,近處的竹林青翠欲滴。偶爾有山泉從路旁瀉下,在石頭上濺起水花。
“看!瀑布!”小兕子指著窗外一道細小的水流。
“那是山泉。”唐陽說。
“泉水好喝嗎?”
“燒開了應該很好喝。”
開了約莫二十分鐘,路邊出現一塊木牌:霧裡青茶園。牌子是手寫的,字跡娟秀,旁邊畫著幾片茶葉。
車子拐進一條碎石小路,路兩旁是整整齊齊的茶樹,一壟一壟,像綠色的波浪。茶樹的葉子是嫩綠色的,葉尖還掛著水珠,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哇——”小兕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多茶茶!”
茶園不大,但很精緻。白牆黛瓦的院落坐落在茶園中央,院子外有幾棵老桂花樹,這個季節還沒開花,但枝葉茂盛。院門口掛著一串風鈴,風一吹,叮咚作響。
一個穿著藍色碎花布衣的中年婦人迎出來,看見唐陽遞上的條子,笑了:“是老汪介紹的啊,快請進。我姓方,是這茶園的主人。”
“方阿姨好。”李麗質帶頭問好。
“哎,好好,這幾位小姑娘真俊。”方阿姨看著五個如花似玉的女孩,眼睛都笑彎了,“是來體驗採茶的?”
“是,麻煩您了。”唐陽說。
“不麻煩不麻煩,跟我來。”
方阿姨領著他們走進茶園。雨後的泥土鬆軟,踩上去有淺淺的腳印。茶樹的清香撲鼻而來,是那種清新的、帶著微苦的香氣。
“咱們‘霧裡青’是黃山毛峰的一種,只採清明到穀雨這一段的嫩芽。”方阿姨指著一株茶樹,“看,要採這種,一芽一葉,或者一芽兩葉初展。不能採老的,老了就不好喝了。”
她示範著,手指輕輕掐下一段嫩芽,動作輕柔,像在對待珍寶。
“窩要試!”小兕子舉手。
但她太矮了,踮著腳也夠不到茶樹的頂端——嫩芽都在上面。
唐陽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兕子伸出小手,學著方阿姨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段嫩芽,輕輕一掐——掉了。
“窩成功啦!”她舉著那片小小的葉子,像舉著戰利品。
葉子上還帶著細細的絨毛,嫩綠得幾乎透明。小兕子湊近聞了聞:“香香的!”
“這叫白毫。”方阿姨說,“好茶才有。”
城陽也被抱起來採。她比妹妹更小心,掐了一片,仔細地看著,然後小心地放進方阿姨給的小竹籃裡。
高陽和豫章學得快,很快就掌握了要領。高陽手巧,採得又快又好;豫章認真,每一片都要仔細端詳,確認是最嫩的才採。
李麗質則邊採邊問:“方阿姨,這茶園一年能產多少茶?”
“看年景,好的年景能有兩三百斤幹茶,不好的就少些。”方阿姨說,“茶這東西,嬌貴,雨水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太陽大了不行,小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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