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小兕子是在一陣悠遠的鐘聲裡醒來的。這是萬萬模擬的景德鎮古御窯廠“開窯”的鐘聲,渾厚,帶著某種古老的儀式感,在城堡的晨霧中盪開。
小兕子坐起來,揉揉眼睛,頭髮睡得東翹西翹。她側耳聽了聽,鐘聲還在繼續,一下,兩下,三下……像在呼喚什麼。
“阿姐,”她推了推旁邊的城陽,“有鍾鍾在響……”
城陽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兩個小公主對視一眼,同時爬下床,跑到窗邊。
窗外,空間模擬的晨光剛染亮天邊,城堡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但城堡東側的空地上,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座圓滾滾、胖乎乎的建築,有兩個尖耳朵,四條短腿,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陶瓷光澤。
“那系什麼?”小兕子瞪大眼睛。
【早安,小主人。】萬萬的柔聲在房間響起,【這是昨夜生成的新建築:兕子博物館。造型採用您昨日買的陶瓷小貓,等比例放大而成。】
“窩……窩買的貓貓?”小兕子不敢相信,“變成大房子啦?”
【是的。今後您可以在此存放所有旅行收藏、手工作品、珍貴記憶。】
小兕子“哇”了一聲,扒在窗玻璃上看了很久,直到唐陽來敲門。
“該起了,今天在外面吃早飯。”
“在外面?”小兕子回頭,“不在城堡裡七嗎?”
“不在,我們去嚐嚐景德鎮的特色早餐。”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五分鐘後,五個女孩穿戴整齊,跟著唐陽出了空間。
景德鎮的清晨與其他地方不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窯火味,混著晨露的溼潤。街道剛甦醒,早點鋪子冒出騰騰熱氣,上班的人行色匆匆,學生揹著書包走過。
唐陽帶著她們拐進一條小巷。巷子不寬,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兩側是老舊的民居,牆頭爬著青藤。巷子深處有家早點鋪,沒有招牌,只在門口支著爐灶,擺著幾張矮桌矮凳。
“就這兒。”唐陽在門口的小桌前坐下。
老闆娘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圍著藍布圍裙,看見這麼多人,熱情地招呼:“幾位吃點啥?油條包麻餈剛出鍋,餃子粑是現包的,冷粉要辣還是不辣?”
“都要嚐嚐。”唐陽說。
小兕子坐在小凳上,小啾啾一晃一晃的。她好奇地看著老闆娘操作——從油鍋裡撈出金黃的油條,麻利地剖開,塞進一團雪白的麻餈,撒上芝麻白糖,對摺,用紙一包,遞過來。
“小心燙。”唐陽接過,掰了一小塊遞給小兕子。
小兕子雙手捧著,小心地咬了一口。油條酥脆,“咔嚓”一聲;麻餈軟糯,拉出細絲;芝麻香,白糖甜。她眼睛眯成月牙:“好七!”
餃子粑是蒸的,一籠八個,小巧玲瓏。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的餡——綠的韭菜,白的蘿蔔絲,褐的豆乾。小兕子夾了個韭菜的,吹了吹,小口咬開。餡料鮮香,皮子軟彈。
“這個也好七!”
冷粉是涼的,拌著特製醬料,撒著花生碎、蘿蔔乾。小兕子嚐了一口,爽滑勁道,醬料鹹香微辣。
“涼涼的,好七!”
她吃得很香,小臉上沾了麻餈的糖粒,嘴角蹭了醬料。城陽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高陽和豫章也讚不絕口,李麗質在詢問老闆娘做法。
“麻餈要現打才糯,油條要現炸才脆。”老闆娘邊忙活邊說,“咱們這兒,吃的就是個新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