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皇冠假日酒店在清冽的清晨空氣中靜靜甦醒。昨日星空的璀璨與靜謐似乎還殘留在孩子們的眼角眉梢，但新的旅程已在召喚。
早餐桌上，小兕子抱著熱牛奶杯，小口啜飲，大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唐陽：“小囔君，窩們今天真的要去有‘有顏色的樹’和酸酸甜甜冷麵的地方嗎？”
“是‘有顏色’的牆，不是樹。”唐陽笑著糾正，“那裡是延吉，一個很特別的邊境小城，離朝鮮很近。有不一樣的江，不一樣的山，還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好吃的！”小兕子立刻抓住了重點，牛奶也喝得快了些，“比鍋包肉還好吃嗎？”
“不一樣的好吃。有很爽口的冷麵，有甜甜的打糕，有香噴噴的烤肉，還有……”唐陽故意賣關子。
“還有什麼？還有什麼？”小兕子急了，其他埋頭吃飯的小公主們也豎起了耳朵。
“到了就知道了，現在快吃，吃完我們就出發，路上還要看好風景呢。”唐陽笑道。
孩子們聞言，立刻加快了用餐速度，對那個有著“冒煙牆”和諸多美食的邊境小城充滿了期待。
車隊離開長白山區域，沿著蜿蜒的公路向東南方向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巍峨的雪山、茂密的森林，變為起伏的丘陵和開闊的河谷。空氣不再像長白山那般凜冽刺骨，但依舊清新。
約莫兩個多時辰後，一條寬闊的、覆蓋著晶瑩冰面的江流出現在視野左側，在冬日陽光下靜靜流淌，宛如一條玉帶。
“看，那就是圖們江，是中朝兩國的界江。”唐陽指著窗外，“江對岸，就是朝鮮了。”
“界江？”小兕子扒著車窗，好奇地眺望。江面寬闊，大部分封凍，泛著青白色的冰光，靠近中心河道處，依稀能看到未完全凍住的深色水流。
對岸地勢平緩，覆蓋著白雪，能看見一些低矮的房屋、整齊的田壟，以及更遠處朦朧的山影。一切都顯得安靜而有序，與這邊車來車往的公路形成微妙對比。
“那邊就是別的國家了嗎？”李麗質也望著對岸，輕聲問，“看起來……好像差不多，都是雪和房子。”
“嗯，一江之隔，就是兩個國家了。”唐陽點頭，“這邊是我們的土地，那邊是朝鮮。這條江，就是分界線。”
孩子們似懂非懂，但“國家”、“邊界”這些詞彙，讓她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世界的廣闊與不同。
小兕子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小囔囔，那邊的小朋友，也吃糖葫蘆和鍋包肉嗎？”
這個問題天真又充滿童趣，把大家都逗笑了。唐陽忍俊不禁：“這個……小囔君也不知道。不過，他們肯定有自己喜歡吃的好東西。”
車子在江邊一處視野開闊的觀景臺停下。眾人下車，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寒意。
孩子們走到欄杆邊，扶著冰冷的欄杆，眺望江面和對岸的景色。
江面冰封雪覆，一片靜謐，偶有寒鴉掠過，發出“嘎——”的鳴聲，更顯空曠。對岸的村莊靜悄悄的，幾乎看不到人影走動，只有炊煙在少數煙囪上嫋嫋升起。
“好安靜啊……”金山公主感嘆。
“他們系在家裡烤火嗎？還是也在外面玩雪？”小兕子看著對岸的雪原和房屋，小聲嘀咕。邊境的肅穆與寧靜，讓她也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
唐陽沒有打擾孩子們的觀察和遐想，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有些感觸，需要她們自己去體會。
國界線的概念，對岸不同的風物人情，就這樣在冬日靜謐的圖們江畔，無聲地印入她們的心田。
停留片刻，拍了幾張照片留念，眾人重新上車，向著此行的目的地——延吉市區進發。
當房車駛入延吉市區時，一種與之前所有城市都迥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街道兩側的招牌，幾乎都是雙語——上面是方方正正的漢字，下面則是彎彎繞繞、如同圖畫般的文字（朝鮮文）。
店鋪名稱、廣告牌，甚至公交站牌，都充斥著這種獨特的文字，間或夾雜著一些富有朝鮮族特色的圖案裝飾。路上的行人，也有不少穿著與現代服飾略有不同的傳統服裝（通常是老年人），或者說著一種節奏鮮明、語調獨特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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