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比平時白一些。
床頭櫃旁邊空空的，沒有蹲著的那團青光。
江無偏頭往臥室門口看了一眼，門關著。
戚尋躺在客廳沙發上，仰面朝天，兩隻手疊在肚子上，閉著眼，睫毛在從窗簾縫漏進來的光裡微微顫著。
鬼不用睡覺，但他昨晚顯然試了。
江無站在臥室門口瞥了眼他的睡姿，他睫毛動了一下，沒有睜眼。
“醒了就醒了。”江無說。
戚尋的睫毛停了半拍，緩緩睜開眼。
裝貨。
他的眼睛在晨光裡亮了一下又恢復成平常那種亮晶晶的黑：“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你睫毛在動。”
戚尋從沙發上坐起來，飄到半空中調整了一下姿勢，像是剛醒過來的活人需要伸個懶腰似的。
他伸手在自己後頸上捏了捏，還閉上眼長嘆了一聲。
做完了這個動作自己彷彿才意識到鬼不會脖子酸，訕訕地把手放下了。
“幾點了？”江無問。
“快八點。”
江無進衛生間洗漱。
刷牙的時候她從鏡子裡看見戚尋飄到衛生間門口，在門框上掛著，下巴擱在門框邊沿，跟平時一樣。
“你今天去找花千夜？‘他問。
“對，下午兩點。”
“現在還早。”
“上午做作業。”
戚尋從門框上下來，飄到客廳茶几旁邊，盤腿坐在江無對面看她寫作業。
她寫數學的時候他安靜了一會兒，寫英語的時候他安靜了一會兒，寫物理的時候他開口了。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江無的筆沒停：“還行。”
“做夢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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