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夜嚼糖的動作停了一下，她耳朵尖的紅從耳尖一路漫到耳根：“……那是什麼？”
“你專門買的。”
花千夜偏過頭去不看她，腮幫子鼓著一小塊，嘴裡那顆糖嚼得比剛才快了很多。
她隔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彆彆扭扭的：“你管我專門買還是買多了剩的，糖還我。”
“不還。”
花千夜把臉轉回來，瞪了她一眼。
那個瞪跟之前不同，沒有較勁的勁兒了。
江無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草莓味，甜的後味有一點酸。
花千夜看見她吃了，目光挪開，假裝專心看筆記。
五點下課。
她們走出培訓樓的時候天色還亮著，秋天的太陽落得晚，西邊的雲燒成一片橘紅。
花千夜站在樓門口把書包背好，偏頭看了看江無。
“下週還來嗎？”
“來。”
花千夜點了點頭。
她站了一會兒沒走，腳尖在地上碾了碾，像是在想什麼。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一些：“這次期中考差九分，但我化學那道題會做了。”
“嗯。”
“你教的那個方法，我回去練了五遍。”
“記住了？”
“記住了。”
花千夜看著她，嘴角彎著，不像之前那般拼命壓了，鬆了一點：“下次期中，你等著！”
“嗯。”
花千夜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張了張嘴，最後說了一句：“你物理競賽書能借我嗎？”
“下週帶給你。”
“好。”她轉過去繼續走，這次沒有回頭，馬尾辮在背後輕輕晃著，越走越遠。
走到街角拐彎的地方她抬起手來揮了一下，拐過去不見了。
江無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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