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夜把卷子翻了個面繼續寫，寫了半道題又停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丟到江無桌面上。
江無低頭看，草莓糖，糖紙是平的。
“你每週又買多了？”
“嗯，買多了。”花千夜低頭寫題沒抬頭，耳朵尖那兩片紅從髮絲底下露出來。
江無把糖握在手心。
下課的時候兩個人一起走出來，街上路燈己經亮了。
花千夜站在培訓樓門口把書包背好，偏頭看了江無一眼：“你要不要去吃拌麵？”
江無看著她：“你請？”
“上次你請的，這回我請。”花千夜把手插進口袋裡，“走不走？”
兩個人沿著街走到那家麵館，推門進去坐下。
花千夜低頭拌麵，辣椒油攪勻了才夾起一筷子：“你做的那個夢，有名字嗎？”
“什麼名字？”
“夢裡那個人，你喊過她名字嗎？”
江無的筷子停在碗沿上：“沒有，喊不出來。”
“為什麼喊不出來？”
“嘴能張開，但出不了聲。”
花千夜夾了一筷子面。
“我朋友以前也做過夢。她老夢見一個穿黑衣服的人站在很遠的地方，想走過去但走不動。”
“她後來找到那個人了嗎？”
花千夜低頭拌麵：“沒有，她後來就不做夢了。”
她說完這句話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了江無一眼，“你如果夢到一個人一首背對著你，可能是在等。”
“等什麼？”
“等你走過去。”花千夜說，“等你走過去了，那個人就會轉過來。”
江無低頭吃麵，碗裡的熱氣撲在臉上，把窗玻璃蒙了一層白霧。
花千夜坐在對面沒有再開口，吃完了半碗麵才放下筷子：“你要是找到那個人了，告訴我一聲。”
“為什麼告訴你？”
“不為什麼，就想知道。”花千夜把筷子擱在空碗上，“走了，回家。”
兩個人走出麵館，街上的風比之前更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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