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夜吃了幾口之後忽然望向江無:“你今天有沒有覺得校門口那棵梧桐樹又長高了?”
江無想了想:“我沒注意。”
“明天早上你看一下。”花千夜說,“我總覺得它在長。”
下午第二節課是體育課。
高二三班和高二一班同一節課,兩個班的隊伍站在操場兩邊。
江無站在自己班級的隊伍裡,看見戚尋站在三班隊伍最後面,他眼神堅毅得像要入黨,比他旁邊那個彎腰繫鞋帶的同學看起來認真多了。
體育老師吹哨:“繞操場跑三圈,跑完自由活動。”
戚尋跑在隊伍最後面,動作還算協調,就是頻率有點亂,似乎不太會跑步。
江無跑在自己班隊伍裡,偏過頭看見戚尋跑著跑著忽然放慢了速度,被什麼吸引視線。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操場另一頭,闕溪正坐在看臺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跑完三圈,她走到看臺側面,在闕溪旁坐下。
闕溪把膝蓋上的書合上:“你朋友跑得不太穩。”
“他剛轉來的,還不太習慣。”
“他剛才跑過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闕溪說,“他認識我嗎?”
“不認識。”江無說,“他可能是在認路。”
闕溪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書,封面上印著一棵老樹的輪廓。
“你在看什麼書?”
“講樹的。”闕溪說,“裡面有一章寫槐樹,說槐樹能記住每一個坐在它底下的人。”
“你信嗎?”
闕溪想了想:“不知道,但我相信坐在樹下的人,是會被記住的……樹不會忘記你。”
她坐在她旁邊,操場上有人在踢球,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過了一會兒江無站起來:“我先走了。”
闕溪還坐在看臺上,書翻到了另一頁。
放學時,江無走出校門,戚尋站在老梧桐樹下,手裡捏著一根從樹上掉下來的枯枝,正用它在地上畫東西。
江無走近的時候他抬頭,把枯枝扔掉了:“你今天跑完步之後坐看臺上跟闕溪說話,說了一分半鐘,然後走了。”
“你數時間幹什麼?”
“因為你在操場另一頭,我在操場這一頭。”他說,“我跑完三圈之後站了一會兒,剛好能看到你。”
信誓旦旦,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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