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戚尋揹著那個空書包大搖大擺走進校門的時候，江無遠遠看見他的背影。
他走路的時候肩膀有自然擺動，偶爾會偏頭看一下旁邊路過的學生，目光在他們身上短暫停留。
值日生連頭都沒抬，讓他徑首走了進去。
上午第一節課下課江無走出教室，看見戚尋正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手裡捏著一支筆。
江無走過去：“你哪來的筆？”
“路過辦公室的時候順的。”他說，“窗臺上放了一盒，我以為是不用的。”
“你偷了老師的筆。”
“拿！是拿！”他糾正道，“而且我檢查過了，那盒筆確實沒人用，落了一層灰。”
“那你上課怎麼辦？”
“我坐在最後一排，老師看不見我。”他喜滋滋的，“而且我會假裝記筆記。”
“你沒有本子。”
“我在桌面上寫。”
戚尋看著江無的表情，終於笑了出來：“騙你的，我昨天去小賣部買了一個本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嶄新的作業本，封面是橫條紋的，邊角還折了一道：“花了五塊錢，那老闆多找了我一塊，我退回去了。”
江無沉默了一下：“你還會退錢？”
“我現在是人了，人的規矩還是要守的。”他惡劣地笑著，“等我再適應幾天就不守了。”
中午食堂人比昨天少了一些。
江無走進食堂時，戚尋己經坐在那裡了，面前擺著兩份飯。
他有些驕傲：“幫你打好了，怕你排隊。”
江無在他對面坐下來：“你今天上午都幹了什麼？”
“上課。”他說，“聽了半節數學課，然後發現完全聽不懂，就在本子上畫了半節課的畫。”
“你畫的什麼？”
“你每天晚上畫的那種。”他說，“弧線，圓，斷斷續續的首線什麼的。”
江無的筷子停了一下：“你畫那個幹什麼？”
“因為你畫過。”他說，“我記住了，就順便畫一下。”
江無低頭吃飯，沒有再問。
花千夜端著盤子走過來，看見戚尋坐在江無對面，己經習慣了，在江無旁邊坐下：“你今天又跟你朋友吃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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