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發現自己開始記不住一些事了。
不是什麼人生大事大事，是一些很小的細節。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有沒有鎖門？
昨天中午在食堂吃了什麼？
那幅畫上的第一個人是什麼時候畫上去的？
她坐在書桌前回想了一會兒，腦子空空，那段時間似乎被誰拿走了。
不對勁，明明幾天前她還記憶力驚人的。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看了一眼門鎖，鎖著的，她又走回桌前坐下。
戚尋從客廳門口探進頭來：“你在幹什麼？”
“看看鎖沒鎖門。”
“你鎖了，我當時站在你後面，聽見鎖舌彈進去的聲音了。”他說，“你還轉頭看了我一眼。”
江無想了一下，她不記得自己轉頭看過他。
她寫了兩行字又停下來，低頭看自己的手，筆握在手裡，姿勢是對的，但她不確定自己是剛寫完一行還是剛寫完兩行。
第二天早上她到教室的時候，課桌洞裡的那幅畫不見了。
她伸手進去摸了一圈，空的，只有一本物理練習冊和半截鉛筆。
她坐下來把書包放好，沒有立刻去找那幅畫去哪了。
花千夜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站在她桌邊：“你昨天放課桌洞裡那幅畫，我早上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還在。”
“現在不在了。”
“被人拿走了？”
“可能是他自己拿回去了。”江無說，“他畫完了。”
花千夜看著她：“他說畫完了就不畫了？”
“他說剩下的等他自己來填。”
花千夜坐到前排那張倒扣的椅子上：“那如果他不填呢？”
“他會填的。”江無說，“他己經畫上他了。”
中午食堂的時候戚尋沒有去打飯，坐在江無對面翻那個本子。
本子己經被他畫滿了大半本，全是同一幅畫。
五個人，兩個女的，三個男的。
中間那個人形每一頁都在變化，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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