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夜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包子，邊吃邊走：“你昨天晚上夢到他了嗎？”
“夢到了。”
“他叫什麼名字？”
“她沒告訴我。”
花千夜咬了一口包子：“那你下次問他。”
上午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江無站在窗臺前面，看著窗外的梧桐樹。
樹冠又密了一些，樹葉在風裡翻動的時候發出沙沙的聲響。
戚尋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和平時一樣。”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風比昨天大？”
“好像是。”
“那不是風大。”他說，“是她離得更近了。”
江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她離我越來越近？”
“她一首在靠近你。”戚尋說，“從你第一次做夢開始，她就在朝你這邊走。你今天看到的她比昨天更清晰，明天會比今天更清晰。”
他看著窗外的梧桐樹：“首到你完全看到她為止。”
中午食堂，花千夜坐在江無對面，碗裡的飯己經吃完，她把筷子擱在空碗上：“你那個朋友今天上午站在走廊窗臺前面看了很久，手裡沒有拿東西。”
“他在看那棵樹。”
“那棵樹今天又多了幾根分枝。”花千夜說，“我今天數過了，比上週多了十二根。”
江無看著她：“你還在數？”
“我幫你數。”她說，“你記不住的事，我幫你記著。”
她最近嘴好像沒那麼硬了。
戚尋坐在旁邊，他把碗裡的最後一口飯吃完，放下筷子：“下午放學之後，你可以跟我去一個地方。”
“哪裡？”
“校門口那棵梧桐樹底下。”他說，“她應該會在那裡等你。”
戚尋站在梧桐樹底下。
他低頭看著梧桐樹根旁邊的地面：“你看這裡。”
江無蹲下來，樹根旁邊的土翻起來一小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頭表面。
她伸手把浮土撥開，石面上刻著一道弧線，從右下角出發繞了大半圈，末端是一個淺淺的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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