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十西歲的那年秋天,鎮上忽然來了收人的隊伍。
曬穀場入口擺了一張條凳,一個穿深色衣服的人坐在上面。
他面前是一張矮桌,放著一本翻開的冊子和一支筆。
隊伍排得不長,燼站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她知道,這是有修仙的宗門來招人了。
她沒想修仙,她只是一個小流浪漢,靠吃百家飯長大。
去了宗門,就可以管飽,不用當流浪漢。
她前面站著十幾個人,高矮不齊,有男有女,擠擠挨挨地往前挪。
她前面那個人站了很久沒動,被叫住問了什麼話,過了一陣就被一個人領走了。
隊伍慢慢往前走,前面的人越來越少。
她看見桌角放了一碗水,水面上停著一片落進去的葉子,葉子己經泡軟了,邊沿捲起來。
輪到她前面的那個人,那人把手伸出去,穿深色衣服的人低頭看了一眼,擺擺手。
那人把手縮回去,從側面走出去了。
輪到她了。
燼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桌子前面。
“把手伸出來。”
燼把手伸過去,手心朝上攤開。
她把手指伸開,儘量攤平。
他看完了,把冊子往自己那邊收了一點,提筆蘸了墨,又停住。
“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
於是那人在紙上寫了兩個字。
寫完一撇再一橫,最後點了幾個點,筆尖在紙面上輕輕一帶就停了。
“江無,以後叫這個。”他說完把筆擱在硯臺上:“陶暮雨,你帶她走。”
燼側過頭,看見旁邊站著一個比她自己高一些的人。
穿著飄逸的裙子,青色的,很漂亮。
對方也正在看著她,目光清冷。
她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曬穀場。
。路土了變就路,口鎮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