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是收割完的稻田,稻茬的茬口還泛著灰白色,有些地方積著雨水,在光線下泛著薄薄的亮光。
走了大概一里路,陶暮雨放慢了步子,等燼跟上來,兩個人並排走了一段。
陶暮雨狀似不經意提起:“你知道內門不招女弟子吧?”
燼老老實實回答:“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掌事給你取的名字,冊子上不會寫你的性別。你以後穿男裝,要是被人發現了,掌事不會替你擔著。”
燼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髒兮兮的,袖口磨出好幾道細線。
她還沒看過自己穿男裝的樣子。
她往前走了一段,看見陶暮雨的側臉在風裡輪廓分明,下巴微微抬起,看著前方的路。
有點帥,江無看得有些愣神。
她們在溪邊停了一次。
陶暮雨蹲下來掬水喝了一口,站起來時偏過頭來看她。
“你不渴?”
燼帶了水,她從腰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水囊的皮子在她腰側晃了晃。
陶暮雨看著她把水囊掛回去,繼續走。
走到山門底下的時候天己經暗了。
山門兩側的燈亮著,光在門匾上晃了一下。
守門的人看見了陶暮雨,她從腰側解下一塊腰牌遞過去,用料看著粗糙。
守門人放行,陶暮雨收好腰牌,帶著燼走進那道門。
門後是一條石砌甬道,陶暮雨走在前面,腳步在甬道里迴響,一步一聲。
她們走出甬道,陶暮雨沒走主路,帶著燼繞到側面,走上一條碎石路。
路窄,只能容一個人走。
陶暮雨走在前面,燼跟在後面。
碎石在鞋底下滾動,每一步都會帶起一小撮細石,順著坡道滑下去。
走到谷口,陶暮雨停住了。
“以後就住那一排房子裡,自己找一間喜歡的。”
“明天卯時去大殿,不要遲到了。”
她說完就走,燼抱著自己的包袱,呆呆地站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