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沒拿到劍。
她站在最後一排,手垂在身側,看著前面的人揮劍。
前面的動作她己經記住了,但做不出來。
她看見了那個動作,可它不能立刻變成她自己的。
俗稱:腦子記住了,手記不住。
她嘗試了一下,肩膀抬起來,又放下。
身前身後都是人,劍鋒在她兩側交替擺動,她夾在縫隙裡動不了分毫。
有人從側面的方向走過來,穿過人群走到她面前。
燼抬頭看見陶暮雨站在她面前,手裡多了一把劍。
“你站到邊上去。”陶暮雨側了一下身,指向西院左側靠近木架的那塊空地。
燼沒有問,轉身走到了那塊空地上。
那塊空地比院子中央窄一些,但夠她一個人揮劍。
她回頭看,陶暮雨還站在原地不走。
她把那把劍遞過來,劍柄朝向燼:
“你先試試。”
“其他人是集體練,你先單獨給我過一遍起手式,動作歪了也好調。”
她退了兩步,站在空地邊沿:“開始吧。”
燼握緊了劍,肩膀抬起來,劍尖朝前,手腕壓住重心。
她揮了第一下,劍從右肩上方劃到左腰,停下時手腕穩住了。
她看向陶暮雨,陶暮雨只是抬抬下巴示意她繼續。
她揮了第二下,第三下,第西下……
揮到第六下,陶暮雨走過來,手落在她的劍柄上,把她拇指的位置往劍脊方向推了一點。
“別攥死。”她的手從劍柄上移開了。
“繼續。”
那天下午燼站在西院左側那塊空地上,練完了起手式。
陶暮雨站在空地邊沿,偶爾開口說一兩句,其餘時間只是站著看。
院子中央的人群在灰衣修士的指令下重複著同樣的動作,他們揮了三十遍完整劍法,燼揮了幾百遍起手式。
太陽從頭頂偏到西邊的時候,灰衣修士終於大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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