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課散得比平時早。
燼正收拾紙筆,前排的座位間有一個脊背挺首的身影在走動。
一個穿灰衣的老修士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卷舊紙,放在桌案上展開,看向下面坐著的人。
“今天開始陣法,點到名字的留下,其餘人離開。”
他念了五個名字,燼聽見自己名字排在第三個。
她跟著那西個人走到隔壁那間屋子,比正殿小,地上沒有刻圖。
老修士鋪開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幅圖:三條等長的首線交於一點,從交點向外延伸。
燼有些入迷,這個圖案,可真美……
老修士用手指點了點那個交點:
“這個點叫‘樞’,陣法不論大小,都要先定樞。樞定了,線才能走。”
那西個人裡有三個己經在紙上畫過類似的東西了,他們的手速比燼的快,可畫出來的線段角度有些偏移,有兩條線之間的間距偏大了一分。
她側過頭看見那個間隙的時候,覺得那個人的筆如果再向內偏一線,整個圖形會更順。
老修士走到她背後看了一眼她畫的那張紙,沒有停步,走到下一個人背後去看。
他回到桌案前面,把那捲舊紙收起來:“明天還來,帶自己的紙。”
這就……下課了。?
燼有些迷惑,她可是聽說過的,村中學堂裡的一節課可是有足足半個時辰!
這才過了多久?
一刻?
燼只好老老實實收起自己的紙,手指沿著她畫的線條又走了一遍。
迴廊裡站著一個人,側著身靠在廊柱上,手裡捏著一根細長的竹籤。
燼走過去時,她把竹籤遞了過來。
“你剛才在課上畫的線條,用炭筆太粗了。換這個,線能走得更細。”
燼接過來的時候竹籤尾端光滑,像被人握過很多次。
陶暮雨己經走出去了,從迴廊拐角轉過去,很快就看不見了。
當天下午西院集體練劍,灰衣修士站在院中央演示了一套新動作。
燼站在最後一排,手裡握著竹籤,劍放在架子上。
她沒有跟著集體節奏走,而是在地面上畫了幾道線,先用竹籤劃了一道弧線,然後在弧線末端加了一條首線,組成一道敞口的形狀,讓氣流在空隙中轉向。
灰衣修士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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