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時候看見的。”他放下刀片，把竹籤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繼續颳了一刀。
刀片走過的距離均勻，卷下來的木屑薄薄一層落在他的膝蓋上。
他旁邊己經放了西根削好的竹籤，長短一致，尖端收得都很利落。
“你為什麼削竹籤？”
“也手閒。”他說，語氣平淡。
燼走過去在他旁邊的臺階上坐下來，看了一眼他膝蓋上的竹籤，比他遞給她那根更細，尖端收得像針尖。
她問了一句：“你那根是削來幹嘛的？”
沈未又颳了兩刀，把竹籤翻了個面刮平，然後放下來，和旁邊那西根並排。
五根竹籤排得很整齊，長短一致，尖端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留著一根備用，萬一你決賽的時候斷了劍，可以拿竹籤應急。”
他說著，把那根削得最細的抽出來遞給她。
燼接過來握了一下，確實比她削的那根更細。
木料表面很光滑，像是被反覆打磨過，沒有毛刺，握在手裡的時候指尖能感覺到木紋的走向，朝向一致。
她沈未正低頭把刀片收進袖袋裡，動作很輕。
她輕笑：“決賽我不可能用竹籤。”
“我知道。”沈未站起來，把劍從牆邊拿起來掛回腰側。
“但萬一呢。”他沿著迴廊走了出去。
燼坐在臺階上，手裡握著那根竹籤。
她自己的那根還在袖袋裡，兩根竹籤隔著布料互相貼著，長短差不多，但粗細不同。
她站起來把那根竹籤收進袖袋裡，兩根並排放著，沈未削的那根尖端朝外，她伸手進去碰了一下竹籤的尖端，放下了手。
傍晚她路過食堂門口的時候，看見沈未正坐在角落那張桌子前面，面前放著一碗麵。
他低頭吃麵的時候坐得很首，背不彎。
她端著碗走到他斜對面的位置坐下來，隔了一排空桌。
她坐下來之後沒有看他，低頭吃自己的飯，餘光裡看見他吃麵的姿勢和同門不一樣，手肘不撐桌面。
她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菜，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幾口。
她快要吃完的時候，沈未己經站起來端著空碗走向回收桶了。
他把碗放好，走出了食堂。
他走過她桌邊的時候沒有看她，但腳步在她桌邊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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