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的前兩天。
食堂師傅給燼留了三個豆沙包，扎丸子頭的師姐替她拿來的。
她用油紙包著，一路從食堂走到燼住處，掀開油紙的時候還冒著熱氣，邊角微微滲出一點豆沙餡，浸透了半層油紙。
“師傅說了，一個早餐吃，一個當午飯，還有一個留著，決賽贏了當天再吃。”
她把油紙包擱在門檻上，低頭看了燼一眼，發現她正坐在門檻上削竹籤，面前己經堆了七八根。
“你到底削了多少根了？”
“十七根。”燼把手裡削完的那根對著光看了看，放下來，“有兩根削斷了。”
師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從那一堆竹籤裡翻了翻，翻出一根彎的：
“這根能幹什麼？”
“能當書籤。”
“當書籤你個鬼呀！你那間破屋子連本書都沒有，你拿什麼夾？”
“先留著。”
師姐把那根彎的竹籤放回去，站起來拍了拍手，把沾在手指上的竹屑拍掉了。
陽光正好照在她高束的丸子頭上，像頭頂了個小太陽。
“你決賽之前別再削竹籤了，你不是還有兩根削好的嗎？”
“兩根不夠。”
“你想幹嘛？決賽拿這個打？”
“打不動。”
“那你削竹籤是為了什麼？”
燼語塞：“……手閒。”
師姐彎腰從門檻上撿起一根削得最順的竹籤，筆首勻稱，尖頭收得利落，對著光轉了一圈，放回門檻上：“這根削得最好。”
“那是我削的第一根，後來削的都沒有這根順。”
“那你就留著這根，其他別削了。”
她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燼把那根最順的竹籤撿起來，放回袖袋裡，把那堆削歪了的收攏起來，用一根舊布條紮成一捆，靠在門邊。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竹屑，正打算去西院門口看看，就在迴廊拐角撞見了沈未。
沈未靠在廊柱上，手裡握著一根細長的東西，正在用刀片刮表面。
刀片貼著木料走得很穩，每一刀的厚度都差不多，像是練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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