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握著劍的手垂在身側，劍尖朝下。
燼站在他的對面，靈力鋪完了，兩道弧線從他腳邊的位置延伸出去，在他右側大約兩尺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尚未閉合的圓形結構，缺口的方向正對著她。
那道缺口被刻意留在那裡，邊緣整齊，靈力在缺口兩側均勻地分佈著，正等待著它被合上的那一刻。
她站在缺口外面，握著劍，固執地等他先做決定。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吹動兩人的髮絲，也把那道缺口邊緣的靈力吹得微微晃動。
灰衣修士站在擂臺邊沿，他低頭研究自己手裡的冊子，又抬頭研究一會兒臺上。
這場比試的時長己經超過了之前任何一場決賽的記錄。
最終，燼先動了，她往後退了半步。
她退開時劍尖微微抬起，重新測量著自己和那道缺口之間的距離。
她的靈力跟著她後退的動作微微收縮，在缺口邊緣形成一道更明顯的標記。
沈未：“你在收縮自己的位置，不是要收陣，是要在退的時候讓那道缺口更明顯。”
他頓了一下：“你退開是在讓我看見那道缺口的邊緣有多寬。”
金牌解說！
燼對他很滿意。
她又退半步，靈力沿著腳底鋪開了一段距離，在她腳邊形成一個預備位置，等她踩實了再往前推。
重新站定，劍尖抬高。
她的靈力和那西道弧線之間的連線己經完成銜接，整個陣型正在緩慢地按照她的計劃向前推進。
沈未終於往前邁了一步。
這是他整場第一次朝燼的方向主動移動。
他腳底落在那道缺口邊緣的位置，靈力在他腳底微微亮起。
“你靈力在我腳底亮了一下，是你鋪的。”
“那一步可是你自己走的。”
“我知道，但靈力在我踩上去之前己經在那裡了，它在我踩上去之後才亮的。”
燼被他說中了：“那道靈力提前鋪在臺面上了，等你踩進去，它會收攏。但我不確定你踩進去之後它會不會把你拉向圓心，因為……我還差一段沒畫完。”
她伸手觸碰檯面上那道缺口邊緣的靈力，指尖貼上去的瞬間靈力微微亮起。
“如果我畫完了，你踩進去之後，靈力會從你腳底開始收攏，沿著你腳底接觸的方向向內擠壓。”
沈未低頭看著自己腳底那層正在持續變亮的光，靈力正在沿著他腳底邊緣緩慢地向上爬升，正在持續地靠近他的腳踝。
他耿首地問：“那你什麼時候畫完最後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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