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安靜了一會兒，聲音慢慢上來了。
有人撥開人群走過來。
一個穿深灰色長袍的老者穿過人群走到擂臺邊沿，看了沈未一眼，又看了燼一眼，把目光落在她右手的虎口上。
“你們兩個！在臺上站了多長時間了？！”
燼還沒開口，沈未先回答了：“一炷香。”
老者看向燼：“你那個陣，布了幾輪？”
“五輪。”
“缺口留了多久？”
“從第西輪開始留的。”
老者斜睨著她：“留了那麼久，為什麼不收？”
“因為他在看。”
“他在看你就等他走進來？”老者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恨鐵不成鋼地瞪她。
“他在看，說明他也在等，我們都在等對方先動。如果我收了，他可能會退，但如果我等他走進來了再收，他就不會退。我等了，他沒有走進來，我就也沒有收。”
老者聽完，又轉向沈未。
“她在等你走進來，你在等她收。你們兩個在擂臺上站了一炷香，是在等對方先動？”
站樁呢！？
“是。”
老者沉默的聲音震耳欲聾，目光在燼和沈未之間來回掃過，像在確認他們兩個說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就你們那敷衍態度，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們放水了！”他吹鬍子瞪眼的。
燼被他那句話砸中之後，停頓了片刻。
她頗有些委屈：“我沒有放水呀。”
“你留了一道缺口留了那麼久，還不叫放水？”老者更氣了。
“那道缺口是我布的陣的一部分。我留它，是因為它在臺面上的位置是固定的，他如果踩進去，陣就會閉合；他不踩，陣就會一首開在那裡。我的靈力一首在臺面上鋪著，每一道弧線都還在執行，靈力沒有斷，陣不會散。”
她摸了摸鼻子。
“……如果我真的放水，我應該讓靈力從缺口邊緣自己散開，而不是讓它一首維持著收攏的狀態。”
“他如果那時候邁進來一步，陣就閉合了，他想出去也沒機會。但他沒有邁進來，他停在了缺口外面。”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平局不是因為我放水，是因為……他確實沒有踩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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