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泌出汗水，她煩躁得想撕了圖紙。
沒有陶師姐的幫助教導，她在這裡簡首就像一攤爛泥。
她急得紅了眼。
沈未路過門口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看見她皺著眉頭坐在桌邊，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他走進來在旁邊蹲下，看了一眼圖紙上第三道弧線的走向：“這道弧線的圓心偏了，所以靈力走到末端的時候會斷。”
他拿起一根竹籤在紙上畫了一條新的弧線，比原來的稍微往外擴了一線。
“你按這個方向走應該不會斷了。”
她按他畫的弧線重新刻了一遍，靈力走到末端的時候沒有斷。
她把刻好的銅片放在桌面上，他己經走到門口了，背對著她說了一句：“你下次畫弧線的時候可以先把圓心位置標出來再畫。”
第五年夏天燼練劍的時候手腕舊傷復發，那幾天揮劍的時候用力到一半會突然使不上勁。
是前幾年切磋時不小心被劃了一道口子，挺深的。
她自己處理，結果毛手毛腳，弄得傷口更嚴重了。
還是扎丸子頭的師姐發現了，把她好一頓訓斥，替她將傷口包紮好。
“你傻呀！沒了你陶師姐，不知道找我！？我和你關係是很差還是怎麼樣？嗯?”
那時師姐瞪了她，她卻依舊沉默著。
於她而言，陶暮雨是不一樣的。
她是唯一一個知道自己女子身份的人，亦親亦友。
她受了傷，會第一時間找陶暮雨；有了困惑，會第一時間找陶暮雨；有了進步，也是第一個找陶暮雨報喜。
每每受傷，她總會想起那個嘴上冷漠、實際心很軟的陶師姐。
這次也是一樣，其實不只是使不上力，還有鑽心的疼。
她坐在牆根下歇了幾天沒有去西院。
第三天傍晚沈未路過她住處門口，看見她正坐在門檻上試著活動自己的手腕。
他站在臺階下面問：“你右手還能握劍嗎？”
她試著握了一下：“能握，但發力會斷。”
沒過多久他拿著一卷藥膏走了回來，彎腰放在她身邊的門檻上：“敷在手腕外側，每天換一次，敷三天應該能好。”
那捲藥膏是深褐色的瓷管，比尋常藥膏細一些，封口處裹著一層薄蠟。
她把瓷管放在抽屜裡，沒扔掉。
那幾年她偶爾在含煙峰的其他地方碰見沈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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