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暮雨走後的第三個月，燼才開始重新去西院練劍。
他們可以不用跟著大集體練了，要開始自己琢磨獨屬於自己的一套戰鬥方法。
在那時候，燼注意到，那參加青雲會的二十人裡，除去她和沈未，全部是長老的親傳弟子。
頭兩個月她沒有碰過劍，那把劍一首靠在牆角，每天早上醒來她都能看見它，但一首沒有伸手去拿。
第三個月的第一天她把它拿起來掛在腰側，推開門走出去。
西院空地上人不多，她走到牆根那塊區域站定，把劍抽出來走了一遍步法。
動作竟然沒有生疏，身體替她記住了那些路徑，不需要腦子重新調取。
那段時間她吃飯話很少，扎丸子頭的師姐坐她對面的時候她偶爾嗯一聲，大多數時候低頭吃自己的。
有一天師姐把自己碗裡的一塊肉夾到她碗裡，沒有說話，端著碗站起來走了。
燼看著她的背影走遠，低頭把那塊肉吃了，味道和平時一樣，和陶暮雨還沒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第二年春天燼在食堂碰見沈未。
她端著碗坐在靠窗的位置，沈未從門口走進來端了一碗麵坐在她斜對面，隔了一張空桌。
兩個人誰都沒開口，各吃各的。
他路過她桌邊：“你下午去西院嗎？”
“去。”
“那我也去。”
之後扭頭就走。
那天下午他確實來了西院，站在牆根下那塊區域練劍，和她隔了大約三丈遠，各練各的。
她練完步法後收劍，側過頭看見他正把劍插回架上，走到牆根下坐下來喝水。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隔著一人的距離。
他說：“你第三遍步法比第一遍快了些。”
“最後一劍收早了。”
沈未喝完水把水囊擰上：“明天下午我還來。”
從那以後沈未經常在西院出現。
兩個人不怎麼說話，偶爾說一兩句也是關於步法的角度和劍刃的走向。
有一天傍晚，她練完劍之後坐在牆根下包紮手上的水泡，他走過來蹲在旁邊看著她手上的動作，從袖袋裡掏出一卷細布條放在她旁邊的地面上。
第三年春天燼遞了第六次請願書，寫著：【弟子江無，請宗門重審門規中禁女弟子入內門、修術法一條。修為與性別無關】諸如此類寫過無數遍的話。
送到正殿側面的管事堂，管事的弟子接過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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