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聽完這話之後又點點頭，終於把一件懸了很久的事放下。
“那就好啊！！那就好啊！！”他感嘆著。
他端著水碗把剩下的水喝完了，伸手去拿那個布包。
“小夥子，能幫我先把這個東西轉交給她嗎？”
他說著把布包拎起來，系口的細繩被他重新整理了。
燼點點頭。
“麻煩你啦，小夥子。”
他轉身走了，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在臺階上站了片刻，往左邊的路走了。
燼坐在原地。
她想著他的背影，想著他手裡那個布包，被他攥了一路，攥到邊角都皺了，又被他拎著走回去。
她想象他回到村裡之後，她娘會問他：“東西送到了嗎？暮雨說什麼了？”
他會說：“送到了，她挺好的。”
她娘會把那些乾菜和臘肉重新包好，放進櫃子裡等著下一次有人去仙門的時候再帶過去。
陶暮雨入仙門的第一天，站在谷口仰頭看那扇門時，會是什麼心情？
燼不知道她有沒有回頭看過送她來的爹孃，也不知道她爹孃站在谷口看著她走上去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她只知道陶暮雨偶爾提過家裡的事：“我爹孃，和我村子裡的人啊，都是頂頂好的人。”
她站起來走進屋裡，拉開抽屜，把陶暮雨那封信拿出來展開，看著那兩行字。
“江無，我挺好的。”
把信紙重新摺好，放回了信封裡，又放回了抽屜裡。
她的指尖搭在抽屜拉手上。
她想著陶暮雨當初離開的時候穿著大紅色嫁衣走過谷底時的背影。
她又想著老人站在食堂門口問她的那句話：“暮雨她，在這裡過得還好嗎？”
她當時說了還好。
她不知道她還能說什麼。
第二天早上她去食堂，門口沒有人。
她端著碗走進去，在視窗打完飯，坐下來低頭吃。
她走進西院，看見沈未站在牆根下練劍，他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繼續把手裡的劍走完了一遍才停下。
她過了一會兒彎腰撿起水囊擰開喝了一口，水是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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