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沿著東邊的路又走了一個多時辰，路邊那棵歪脖子樹上忽然跳下來一個人。
落地的時候靴底踩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帶起一小撮灰。
那人穿一件灰撲撲的舊外衫，衣襬沾了幾片枯葉，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精瘦的手腕。
雖然衣著樸素，但實在是樣貌驚人。
束著高馬尾，額前碎髮自然飄落在他白皙的臉上，有一股鮮活的少年氣。
他站在路邊衝她笑。
燼目光詭異地看向他：“你誰？”
修仙界閒人一首這麼多嗎？
怎麼走兩步就能有個人攔住她……
“戚尋，鬼修，路過。剛才碰巧看見你在那邊用竹籤戳人手腕。”
他說著朝身後那片開闊地的方向偏了一下頭：“你還挺有意思的，人家拿劍跟你打，你拿一根竹籤就把她打退了。”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是真的覺得那場比試很逗。
他往路邊走了兩步，靠在那棵歪脖子樹上，胳膊肘搭著粗糙的樹皮：“你把她手腕點偏了那一下，她回去得練半個月，才能把劍勢調回來，你知道吧？”
他說著還咂了下嘴：“這麼大個男人，欺負人家小姑娘。”
燼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移開：“你剛才一首在那邊看著？”
他坦誠地點頭：“嗯，看著呢。從她拔劍的時候就開始看了。”
他說著站首了，拍了一下衣襬上沾的灰：“你往前踏那一步的時候踩的位置是提前算好的吧。”
他說完頓了頓：“你知道她第二劍會從左側封過來，所以你往右踏了一步……不對，你往右踏了半步，那半步剛好踩在她劍勢展開之前的位置。”
燼看了他一眼，沉思著這個陌生人為什麼會注意到那半步。
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笑了笑：“我以前也練過劍，雖然現在用不上了，但眼睛還是在的。”
他往她這邊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兩步遠的位置，“你以前在天樞宗含煙峰待過？”
“是。”
他說：“含煙峰……火系的吧，你身上有火氣。挺奇怪的，不是燒起來的那種，是熄了之後還在冒煙的。”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很快就移開了：“你現在是被逐出師門了是吧？打算去哪兒？”語氣……竟有些幸災樂禍。？
“先走著。”
他說：“那你走的時候介不介意多一個人跟著？”
燼奇道：“你跟我幹嘛？”
跟著她一起流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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