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走了一段路之後問道：“你在天樞宗外面路過幾次？”
“幾次吧，記不清了。”
他說著又看了她一眼：“天樞宗那邊的人練劍的時候太死板了，像照著模子刻的，一個動作錯了半步就要從頭再來。你不一樣，你練劍的時候會留缺口。”
“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站在路邊跟那個小姑娘說話的時候，你站的位置是斜的，沒正對著她。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天樞宗那邊的人不會這樣站。”
她走著走著忽然偏過頭問他：“你為什麼選我跟著？”
“因為我看見你用竹籤點了她手腕之後，她退的那一步是慌的，你卻沒追。”
他無賴地找理由：“你不追別人，所以我想跟著你。”
“嗯……而且你走路挺穩的。”
燼繼續走著。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停下來：“你跟得上就跟。”
他笑了一下：“我趕路其實挺快的。”
他說完往路邊讓了半步，等她先邁出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向前方闖去，像兩條正在慢慢靠近的路徑，方向一致，但間距在逐漸收窄。
他們走了一陣，誰也沒開口，路從矮林變成土坡，又從土坡變成枯草地。
戚尋走在她側後方，靴底落在枯草上的聲音和她自己的腳步聲錯開。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走了多久了？”
“什麼走了多久？”
“做鬼修之後，你看起來不像……剛入行的。”
她極力找了個委婉的說法。
戚尋想了想：“記不太清了。”
她首接問了：“你什麼時候死的？”
他沉默了片刻，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麼的：“我沒死，鬼修是活著的修士。乾的活是引渡亡魂，常年和陰氣打交道，跟死人不是一回事。”
他攤開手：“但是我的引魂幡丟了，暫時引渡不了亡魂了。”
他沒好氣的說：“我活得好好的。”
“哦哦。”
她彎腰撿起一根樹枝在手裡掂了掂，自己現在沒有劍，花千夜說下次見面要用劍跟她打，她得儘快弄一把。
戚尋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開口說：“你想弄一把劍？前面的鎮上應該有鐵匠鋪。但你太素了，一看就是剛被趕出來的，進去人家可能會多看你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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