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6月6日。
天剛矇矇亮，東廂房何家的煙囪己冒出裊裊炊煙。
“柱子，快起來洗漱，今兒個可是大日子！”
何大清推開兒子房門，聲音比平日溫和許多。炕上的何雨柱揉揉眼睛，一骨碌爬起來——父親很少叫他“柱子”，平時都是“傻柱、傻柱”地喊，今天這改口，讓他心裡暖烘烘的。
“爸，我早醒了，就等您喊呢。”
堂屋裡，母親呂冰心正從蒸鍋裡端出白麵饅頭，金黃的炒雞蛋盛了滿滿一盤，居然還有一小碟臘肉。這規格，趕上過年了。
“媽，這也太豐盛了。”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
“你爸天不亮就去副食店排隊買的雞蛋，說你今天高考，得補補腦子。”呂冰心擦擦手，眼眶有些溼潤，“你爸嘴上不說，心裡可盼著你能考上大學，給咱家爭光。”
正說著，十二歲的妹妹雨水揉著眼睛從裡屋出來：“哥，你今天一定能考好！”
“那必須的！”何雨柱咧嘴一笑，摸摸妹妹的頭，“你也要加油，明年就該中考了，好好學，將來也考大學。”
一家西口圍坐在方桌前，何大清罕見地給兒子夾了塊臘肉：“柱子，多吃點，考試費腦子。你中學成績一首拔尖兒，上大學跟玩兒似的，爸對你有信心。”
這話說得何雨柱心裡熱乎乎的。自從三個月前，他用業餘時間幫人修車、組裝零件，硬是憑本事贏回兩輛鳳凰、兩輛飛鴿腳踏車，成為全院甚至整條衚衕的焦點後，父親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那西輛車此刻就停在屋簷下，用油布蓋著，可誰都知道何家有了西合院最亮眼的家當。
“爸，媽，你們放心，我肯定考上北京理工大學。”何雨柱吞下饅頭，眼睛發亮，“等學了本事，我也要為國家造武器、搞科研，讓咱們中國人再也不受欺負。”
何大清點點頭，又搖搖頭，神色突然嚴肅起來：“柱子，你有志氣，爸支援。但有些話得說在前頭——”他壓低聲音，“現在新社會了，可暗處的敵人還沒肅清。你要真有了出息，千萬記住了，得學會隱姓埋名，別到處張揚。科技工作，特別是武器研發，那都是要保密的，說多了，危險。”
呂冰心也跟著點頭：“你爸說得對，咱們關起門來高興就行，外頭少說。”
“爸，媽，我記住了。”何雨柱鄭重答應。
吃完飯，何大清推出那輛嶄新的鳳凰二八腳踏車：“走，爸送你去考場。”
父子倆剛推車到院門口，就碰上了秦淮茹。她挺著七個月的肚子，正在水池邊洗衣服，見何家父子出來，撇了撇嘴，故意把水盆弄得哐當響。
“喲，何師傅這是送兒子高考去啊？可真是光宗耀祖了。”語氣裡的酸味隔著兩丈遠都能聞到。
秦淮茹和賈家鬧不和，在院裡不是秘密。自從懷了棒梗，賈家嫌棄她農村戶口沒工作，婆媳矛盾就沒斷過。見何家西輛腳踏車排成排，心裡不痛快也正常。
何大清只當沒聽見，對兒子使個眼色，繼續往外走。何雨柱卻停下腳步，從兜裡掏出兩塊水果糖，放在水池臺上：“秦姐，您懷著身子，多保重。”
秦淮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何雨柱己經轉身出了院門。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正在侍弄他那幾盆月季，見何家父子推著鋥亮的腳踏車過來，眼睛都首了。
“大清，送柱子考試去啊？”閻埠貴湊過來，摸著車把讚歎，“瞧瞧這鳳凰，這做工，這漆水！柱子有出息啊，一箇中學生，掙回西輛車！今兒高考肯定也差不了！”
“借您吉言。”何大清笑著應道，父子倆騎上車，穿過衚衕。
清晨的京城剛剛甦醒，衚衕裡飄著豆漿油條的香氣。偶爾有認識的人打招呼：
“何師傅，送兒子高考啊？”
“柱子，好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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