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他不像瘋，便說：“您講講，怎麼個手搓法？”
老葛從破挎包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圖和公式。他講得飛快，齒輪傳動、水密艙、壓載水櫃……有些地方聽著異想天開，細想竟真有門道。
何大清聽完，沉吟半晌：“您等我訊息。”
他去找楊廠長和李懷德。楊廠長一聽就擺手：“胡鬧！潛艇是多精密的東西？手搓？笑話！”
李懷德轉著茶杯，沒說話。
“讓他做個模型。”何大清說，“眼見為實。不成，咱沒損失；萬一成了……”他沒說完，但楊廠長和李懷德都懂。
幾天後，老葛帶著個二尺長的鐵殼模型來了。在廠裡蓄水池一放，線控著，前進、下潛、上浮、轉彎，有模有樣。
楊廠長盯著水裡靈活穿梭的鐵傢伙，半晌吐出一句：“……打報告，往上遞。”
楊廠長把他叫到辦公室，關上門：“大清，還有個任務，非你不可。”他壓低聲音，“上頭起出一批東西，據說跟早先兩大王府有牽扯。東西雜，真真假假分不清。你懂老物件，幫著掌掌眼？”
何大清心中一凜：“東西在哪兒？”
“別問。明天跟我走。”
次日，一輛吉普把何大清拉到城郊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屋裡拉著簾，桌上、架上擺滿了器物：字畫、瓷器、銅器、玉器……有些還沾著沒弄乾淨的泥土。
“這些都是？”何大清輕聲問。
“嗯。你仔細看，真的、假的、值錢的、一般的，分門別類記下來。”楊廠長拍拍他肩膀，“這事保密。”
何大清定了定神，一件件看過去。他靠的是穿越前那點零碎知識和隨身空間裡一點輔助探測的便利。拿起，細看，有時湊近聞聞，有時用手指輕輕彈一下。
大部分是普通貨色，但也不少好東西。一幅山水畫，筆力蒼勁，意境深遠，落款是個史上留名的大家。一對青玉杯，玉質溫潤，雕工極精，是明代宮廷樣式。
當他拿起一枚巴掌大的白玉佩時，指尖忽然傳來一絲極微弱的暖意。他心念一動，借轉身遮掩，用空間能力微微探了一下——反饋很模糊，但這玉佩似乎有點寧神靜心的作用。
他心中記下，繼續看。全部看完，己是傍晚。
“怎麼樣？”楊廠長問。
“真的、好的，大約三成。”何大清指著分好的幾堆，“這幅畫，這對杯子，還有這幾件，最珍貴。特別是這幅畫，要是真的，價值連城。”
楊廠長仔細看了那畫，長舒一口氣：“好，好。你立了大功。”他頓了頓，“有特別看上的嗎？按規矩，可以挑一件當酬勞。除了那畫，那得上交。”
何大清等的就是這句。他拿起那枚白玉佩：“這個吧，閤眼緣。”
楊廠長接過去看了看，就是塊普通白玉佩，刻著雲紋，不算頂好：“你確定？那邊有尊銅佛，看著更氣派。”
“就這個，喜歡它的紋。”何大清笑笑。
楊廠長沒再勸，把玉佩遞給他：“成，你的了。獎金回頭一起發你。”
何大清斜了他一眼，“易大爺，有事說事，別繞。”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院裡搞互助，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你也得表示表示。”
何大清心裡一哼，這老小子又想佔便宜。他立馬擺出苦相：“易大爺，不是我不願。我這家底您清楚，窮得叮噹響，哪來的錢？” 他故意把“穿越”倆字咽回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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