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沒急著表態，笑了笑：“大清，替你說話沒問題。但你曉得，我閻埠貴說話從不白說。”
“三大爺，您放心。”何大清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遞過去，“託人從內部搞的大前門，您留著抽。回頭我再給您送半斤花生米。”
閻埠貴接過煙，滿臉褶子笑開了：“大清，你這話說的，都是一個院的，幫你說話應該的。明天王主任來，我第一個站出來。”
何大清又看向易中海和劉海中：“一大爺、二大爺，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以後院裡有什麼事，您二位只管開口。”
易中海拍拍他肩膀：“行了，別客氣。賈張氏那人，我早看不慣了。”
何大清轉身往屋裡走，背對三人，嘴角微微一翹。承魏武遺風，用人之道不在權術，在利益。一包煙、半斤花生米換一刀，划算。
第275章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第二天上午，街道辦王主任果然來了。帶了兩個幹事，一個拿本子記錄，一個拎公文包，陣仗不小。
何大清早有準備，院子掃得乾淨，桌上擺了茶。賈張氏沒敢當面鬧，縮在屋裡，三角眼從窗戶縫往外瞄。
王主任轉了一圈，問了幾家情況，最後走到何大清面前：“何大清同志，有人反映你涉嫌投機倒把，你怎麼說？”
何大清還沒開口，易中海先站了出來：“王主任，這事我清楚。何大清同志是院裡老實人，他那批布都是正規渠道進的，有發票有收據。倒是有些人，自己揭不開鍋，見不得別人好，到處嚼舌根。”
劉海中跟上：“對！賈家那婆媳倆整天扯閒話。何大清同志還幫院裡修過水管，這種人怎麼可能投機倒把？”
閻埠貴最後補一刀：“王主任，我可以作證。何大清同志的貨都是從正規紡織廠拿的，我親眼見過收據。”
王主任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行，情況我瞭解了。何大清同志，你繼續保持。”
送走王主任，何大清長出一口氣。但事情沒完。
下午，街道辦那個拿本子的小張幹事又折回來：“何叔，王主任讓我再核實一下，您那批布的進貨單，能不能給我看看？”
“小張，這是進貨單。”何大清把單子遞過去，順手把煙和麵粉塞到他手裡，“天熱，這包煙你抽著解暑。麵粉拿回去給嫂子包餃子，別嫌棄。”
小張幹事一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臉上的公事公辦立刻軟下來：“何叔，您太客氣了……單子我看過了，沒問題，回去跟王主任說一聲就行。”
何大清笑著拍他肩膀：“小張啊，以後有事儘管來找叔。叔在這院裡，說話還算數。”
何大清二話不說，第二天一早去了軋鋼廠。他找到老師傅孫德勝，六十多歲，八級鉗工，技術過硬但脾氣臭，誰都不願帶徒弟。
“孫師傅，我想跟您學鉗工。”何大清站在車間門口，態度誠懇。
孫德勝頭都沒抬：“不教。滾。”
何大清沒走。“孫師傅，我給您帶了瓶酒。”他把一瓶二鍋頭放在工作臺上。
孫德勝看了一眼酒，又看一眼何大清：“酒我收了，人你還是滾。”
何大清也不惱，挽起袖子幫孫德勝收拾工具臺。扳手歸扳手，螺絲刀歸螺絲刀，卡尺擦得鋥亮，臺鉗上的鐵屑掃乾淨。
孫德勝餘光瞥見，手裡活兒頓了一下，沒說話。
第二天，何大清又來了。帶了兩瓶酒，還幫孫德勝把昨天沒幹完的活兒收了尾。
第三天，何大清沒帶酒，帶了一兜子烙餅：“孫師傅，我不求您正式收我當徒弟。您幹活時我在旁邊看著，學到手裡的都是活。您覺得我礙事，我立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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