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團長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盯著何大清看了好一會兒，重重地點了點頭：“老何，你放心，這事兒我心裡有數。誰要是敢動你，就是跟我李大山過不去。”
何大清走出團部的時候，天己經黑了。虎子迎上來，低聲問：“何大哥，怎麼樣？”
“沒事了。”何大清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走，回營地。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可他們還沒走多遠，就聽見遠處傳來幾聲槍響。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民兵跌跌撞撞跑過來，撲倒在何大清面前：“何大哥！不好了！馬副官帶著人去了王家溝，說要把那裡的糧食全部徵走，老鄉們不肯，他就開了槍！”
何大清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二話不說，帶著人就往王家溝趕。到了地方，就看見馬副官騎在馬上，手裡拎著槍，面前跪了一地的老百姓，有個老大娘抱著被打死的兒子，哭得撕心裂肺。
“馬副官！”何大清大步走過去，聲音冷得像冰，“你這是在幹什麼？”
馬副官看見他，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強撐著架子：“何大清，我是奉了團部的命令，徵糧備戰。這些刁民抗命不交，我開槍震懾一下怎麼了？”
“震懾？”何大清指著那個死去的小夥子，“你管這叫震懾？他是鬼子嗎？他是咱們要保護的百姓！你拿槍打自己人，算什麼本事！”
馬副官的臉漲得通紅：“何大清！你別以為李團長看重你，你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老子參加革命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呢！”
何大清沒有跟他廢話，首接從空間裡摸出一把駁殼槍，咔嚓上了膛，對準馬副官的腦袋：“我再問你一遍，你放不放糧？”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馬副官的警衛員紛紛拔出槍，虎子他們也舉起了槍，兩邊對峙著，劍拔弩張。
馬副官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咬著牙：“何大清，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是造反！”
何大清笑了，笑得很冷：“造反？我何大清造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我給你三秒鐘，放下槍，把糧食還給老百姓。不然，我讓你嚐嚐什麼叫流不盡的英雄血，殺不完的狗漢奸。”
“一。”
馬副官的手開始發抖。
“二。”
馬副官的槍口慢慢垂了下去。
“三。”
何大清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擦著馬副官的耳朵飛過去，打穿了他的帽子。馬副官嚇得從馬上摔了下來，癱坐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
何大清把槍收回空間，彎腰撿起馬副官掉在地上的帽子，拍掉上面的土，戴在自己頭上：“記住了，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對老百姓開槍，那顆子彈就不會只是擦著耳朵過去了。”
他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老百姓，聲音緩和下來：“鄉親們，糧食你們留著，誰也別想搶走。有我何大清在，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
處理完王家溝的事情，何大清回到營地，屁股還沒坐熱，李團長就派人來叫他。他心裡清楚，這是馬副官告狀去了。
進了團部，果然看見馬副官換了身乾淨衣服，低著頭站在角落裡，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多大委屈。李團長坐在桌子後面，面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臉色鐵青。
“老何，你來了。”李團長抬起頭，聲音沙啞，“坐吧。”
何大清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掏出菸捲點上，等著李團長開口。
李團長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了：“老何，你今天在王家溝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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