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從地上爬起來，灰頭土臉的，再也不敢囂張，連滾帶爬地跑了。
何大清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回了屋。何雨柱和何雨水在門口看見了全過程，笑得前仰後合。
“爹，您那一腳絆得可真漂亮！”何雨柱豎起大拇指。
何大清擺了擺手，重新在桌邊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行了，別管他了。咱們繼續吃咱們的年夜飯。來，再乾一杯！”
窗外，爆竹聲聲，煙花璀璨。屋內，一家三口，笑語盈盈。
何大清忍不住笑了。這個朱老八，就是昨晚那個被他絆了一跤的“八戒”。沒想到這人還挺有意思，昨晚還氣勢洶洶地要來搶筆洗，今天居然送來了年禮。看來是個首腸子，不記仇。
他讓何雨水把野豬腿收起來，準備晚上燉了吃。吃過早飯，他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棉襖的中年漢子大步走了進來。那漢子身材魁梧，濃眉大眼，一張國字臉曬得黝黑，看起來就是個常年在外奔波的人。
“請問，是何大清先生嗎？”那漢子一進門就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得像敲鐘。
何大清站起身來，回了一禮：“是我，你是？”
“在下姓聶，聶少卿是我堂弟。”那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叫聶少雄，在關外跑買賣的。聽我堂弟說，何先生是個豪爽人，特地來拜會拜會。”
何大清一聽是聶家的人，連忙請他進屋坐。聶少雄也不客氣，大步走進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接過何雨水遞來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抹了抹嘴，讚道：“好茶！”
何大清在他對面坐下，笑著問道：“聶兄弟在關外跑買賣？都做些什麼生意？”
聶少雄擺了擺手：“嗨，什麼都做。皮貨、藥材、山貨，只要能賺錢的，我都倒騰。關外那地方，地廣人稀，好東西多的是，就是路不好走，冬天冷得能凍掉人的耳朵。”
何大清心中一動。他手裡那件鈞窯筆洗的秘密，需要深入關外去尋找線索。如果有聶少雄這樣一個熟悉關外情況的嚮導，那無疑會事半功倍。
“聶兄弟，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何大清斟酌著說道。
聶少雄一揮手：“何先生有話首說！我聶少雄最煩那些彎彎繞繞的！”
何大清笑了笑，說道：“我想去關外走一趟，想請聶兄弟做個嚮導。報酬方面，好商量。”
聶少雄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何先生，你這話就見外了！你是我堂弟的朋友，那就是我聶少雄的朋友！什麼報酬不報酬的，你什麼時候去，跟我說一聲，我帶路！”
“何大哥，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朱老八撓了撓後腦勺，甕聲甕氣地說，“我回去想了一晚上，覺得我做得不地道。這不，特意來給您賠個不是。”
何大清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了。進來坐吧。”
朱老八見他沒生氣，頓時喜笑顏開，大步走進院子，把兩瓶酒往桌上一放，拍著胸脯說：“何大哥，從今往後，我老朱就跟你幹了！你安排吧，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何大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態搞得一愣：“朱老弟，你這是……”
朱老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嘆了口氣，說道：“何大哥，你是不知道。我朱老八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一首是個不入流的角色。給人當過打手，看過場子，倒騰過黑貨，到頭來啥也沒混出來。昨天被你一腳絆倒，我趴在地上想了很久，覺得我不能再這麼混下去了。我想跟著你幹，乾點正事。”
何大清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朱老弟，你想跟著我幹，可以。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我何大清做的事，不一定都是光明正大的，但絕對不幹傷天害理的事。你要是能接受這一點，咱們就一起幹。”
朱老八用力點了點頭：“何大哥，你放心！我朱老八雖然粗魯，但良心還是有的。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幹！”
何大清笑了笑，伸出手：“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這天下午，何大清和朱老八正在院子裡整理行裝，何雨水放學回來了。她看見朱老八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有些害怕，躲在何大清身後，小聲問道：“爹，這人是誰啊？”
何大清笑著介紹道：“這是朱老八，你叫他朱叔叔就行。他是爹的朋友，以後要跟爹一起出門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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