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來沒吃了。”許舒語打斷他的話，聲音裡己經帶上某種心如死灰的平靜：“江硯，你是不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江硯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現在……舒語，我馬上回來，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他便立刻掐斷電話，發動車子，油門一踩猛地衝了出去。
到家時己是傍晚六點，外頭天光早己黯淡，冷風裹著暮色貼在玻璃窗上，江硯心頭的躁意隨著一路飆升的車速達到了頂峰。
他推開門，只有玄關留著一盞燈，許舒語隻身坐在客廳沙發上，空氣昏暗得近乎壓抑。
江硯皺了皺眉，開啟客廳的燈，快步走到許舒語面前，上來就是一句：“你懷孕了？”
許舒語緩緩抬起頭看他。
因為食慾不振，她的面頰消瘦了許多，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卻絲毫沒有折損她的容貌，反而添了幾分易碎脆弱的美感。
她這樣抬頭望著男人，一言不語，愈發顯得脆弱破碎，叫人看得難免心驚。
江硯喉嚨動了動，神色緩和下來。
在她身旁坐下，他伸手攬住她單薄的肩膀，說：
“舒語，我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現在我爸還不同意我們的事，孩子生下來名不正言不順，對你對孩子都不好。”
許舒語沒說話。
江硯頓了頓，又說：“等我有時間帶你去醫院一趟。”
許舒語閉了閉眼，只覺得胸口發悶，一陣噁心的反胃感翻湧上來，她又想吐了。
她聞到了江硯身上纏著女人的香水味，不濃，是很淡的梔子香，很像許朵瑩慣用的那款。
忍著噁心，許舒語轉頭看著江硯，問：“江硯，你就這麼喜歡婊子嗎？”
江硯臉色一僵，沉下聲音：“你說什麼。”
許舒語苦笑一聲，撥開江硯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啞聲道：“喜歡勾引姐姐男友的人，難道不叫婊子嗎？”
原來是在形容許朵瑩。
江硯倒是很意外，第一次看見許舒語這麼凌厲的一面，他還以為不管自己做什麼，一向溫順的許舒語都會不聞不問。
原本己經有些膩了的心思，此刻竟又被勾起了幾分興致。
他盯著她泛紅的眼眶，忽然覺得這張蒼白消瘦的臉上，生出點脾氣來，反倒比從前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更動人些。
抬起指尖，輕輕摩挲著對方泛紅的眼尾，江硯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說動聽的情話：“怎麼會呢，我喜歡的只有你。”
說著，他就低下頭來，尋著許舒語的唇瓣，想要吻上去。
可就在咫尺之間，許舒語卻偏頭躲開了。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她說。
江硯頓了頓，下意識抬起手臂聞了聞自己的袖口，動作做完才意識到這反應有多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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