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校後,第一節課己經上到一半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許朵瑩在踏進主教大廳的那一刻起,就莫名覺得脊背發涼。
西周太安靜了,安靜得連她自己輕緩的腳步聲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撞出空洞的迴音。
好像所有人都在上課,又好像,所有人都在暗處盯著她,等她落入一個危險的圈套。
許朵瑩嚥了口口水,下意識攥緊身邊少年的衣袖,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意。
“沈見川,你說,祁然會怎麼搞我們啊?”
昨晚她沒去鼎御公館赴約,祁然那邊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按理說這不符合他的風格。
肯定是憋著一個大招在等他們。
但沈見川卻說:“他不會。”
語氣十分篤定。
許朵瑩愣了一下,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見他一臉淡定,差點就被唬住了。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
許朵瑩心裡還是不太相信沈見川能有什麼大本事,只當他是嘴硬逞能,又撇了撇嘴,“他都把你書包丟垃圾桶了。”
“我——”
“算了。”許朵瑩長呼一口氣,給自己打氣似的,自顧自說:“反正總要面對的。”
然後就踏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步伐邁上了樓梯。
沈見川看著她毅然決然的背影,只好將嘴邊的話咽回去,默默跟上她。
兩人到了教室門口。
看到教室裡的景象,許朵瑩一下子僵在原地,渾身冰涼,像是墜入了冰窖。
她看到,自己的座位上,散落了一地的書本,她的書包被扔在那堆書上,拉鍊大敞著,裡面的東西全掉了出來。
而她的課桌,被人用口紅寫了兩個刺目的大字。
——婊子。
宛若一把燒紅的刀,狠狠烙在她的課桌上,也烙在她的眼底,刺得她眼眶發酸。
許朵瑩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都渾然不覺,氣得全身發抖,牙關都在打顫。
冰涼的手指倏地被握住,許朵瑩眼睫一顫,抬頭看向身旁的人,眼裡蒙上一層水霧。
沈見川什麼話都沒說,只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是一個安撫的動作。
然後便放開她的手,一言不發地大步邁向祁然的座位,在全班或玩味或好奇的目光中,抬腿狠狠踹了過去。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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