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沉冷嚴肅的聲音驟然響起。
祁然條件反射地頓住,扭頭一看,竟看到自己的父親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祁承凜站在門邊,西裝筆挺,面容冷峻,身後還跟著校長和兩名校領導, 三人站成一排,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空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祁然那隻拳頭僵在半空,惡狠狠地磨了磨牙,才不情不願地慢慢收回來。
祁承凜大步流星走過來,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祁然臉上。
“啪!”
清脆響亮,整個教室的人都怔住了。
祁然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頰迅速浮起紅痕,他捂著臉,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聽見他父親一字一頓地沉聲命令:“給人家道歉。”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祁然更加愕然,猛地咬緊牙關,額角青筋突突首跳,梗著脖子不肯開口。
他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突然過來,又為什麼要當著這麼多人落他的面子。
從小到大,父親對他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外面惹出再大的事,也不過是回家說幾句。
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當著幾十號人的面首接甩他一巴掌,還讓他給人道歉。
祁然滿心憤懣和不解,死死瞪向一旁的沈見川,看他一臉不為所動,想殺他的心都有了。
“我叫你道歉!”見對方遲遲不開口,祁承凜猛地拔高聲調,震得整個教室都跟著一顫。
祁然渾身一僵,死死咬著牙,拳頭握緊了又鬆開。
終究是迫於父親威壓,他別開臉,從齒縫裡硬生生擠出一句:“對不起。”
那三個字吐出來,卻像是從喉嚨裡剜出來的一樣,每個音節都帶著不甘和恨意。
說完,他便猛地轉身,一腳踢開倒在一旁的椅子,戾氣沖沖地大步衝出了教室。
祁承凜皺了皺眉,倒也沒說什麼,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在旁邊課桌桌面上,那兩個醒目的紅字上停了一瞬。
隨即轉向沈見川,神色緩和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同學,是我教子無方,讓你受委屈了。”
沈見川淡淡地垂下眼,沒有回應,只是蹲下身來,默默撿起了被扔在地上的書包。
他一隻手拎著書包,另隻手將散落一地的書本物品一一拾起,塞進包裡。
彷彿眼前的男人不存在。
祁承凜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帶著打量,神情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他不再多說,只轉身低聲吩咐校長一句:“把那張課桌換了。”然後便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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