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振國心底清楚,倘若真的撕破臉皮,依對方的實力,他苦心經營多年的產業,怕是要損失慘重。
對方一直拿著戶籍說事,心知撇清二人關係這一條路走不通,但他絕不能因孽女惹下的禍端,無辜毀掉自己多年的苦心。
思慮再三,他抬眼望向周翊川,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如果我此刻將她的戶口遷出,後續我還需要承擔什麼?”
面對穆振國的試探,周翊川並未立即回應,只是垂在身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輕釦了一下,動作極輕,卻帶著掌控全域性的絕對壓迫感。
這短暫的沉默,瞬間壓得穆振國心口發悶,後背沁出一層薄汗。他最怕這種摸不準對方的底線,自己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右側耳膜驟然嗡嗡作響,陣陣耳鳴襲來,他眉頭緩緩下壓,抬手用力揉了揉耳廓,試圖緩解這種窒息的壓力。
良久,待這份焦灼徹底磨滅穆振國心底的僥倖,周翊川才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定在穆振國身上,沒有半分波瀾。
穆振國下意識躲開視線,屏息靜等周翊川再度開口。
“再加你的一半資產。”
下一秒,周翊川扔下一句話,挪開視線,轉身朝著穆星暖病房走去。
穆振國瞳孔驟然緊縮,勉強穩住身形,腦袋一片空白,隱隱約約感受到事情有些蹊蹺。
良久,他心中浮起一絲可怕的念頭,他先入為主的想法是可笑荒唐的,遷戶斷親,分割一半資產,哪裡是追責,分明是周翊川為穆星暖,向他討要遲來多年忽視的補償。
朱瑞抬手看向手錶,微微蹙眉,當即開口把事情落實:“先生願意協商遷戶,但附加條件是分出你的一半資產。你若同意,我們立馬簽訂紙質協議,協議即刻具備法律效力。”
面對朱瑞的催促,穆振國一時陷入兩難,他心裡清楚,自己別無選擇。
同意,留下一半資產,他尚能東山再起。
反之,以對方的能力,自己將會損失慘重。
一個新的疑惑悄然滋生,莫非周翊川心存顧忌,所以才願意協商,否則對方大可動用手段,根本不必多費口舌。
關鍵時刻,吳率那句“要想活,就不要招惹他。”久久盤旋在穆振國耳邊。
這讓他不敢賭!
錯過這次機會,怕是再沒有了。
最後穆振國不得不同意這等割肉條約,心中卻暗自記恨今日之事。
朱瑞立馬著手處理此事,以防夜長夢多。
最後穆振國轉身離去之際,眼底掠過一絲算計,他看向朱瑞淡淡開口,刻意給朱瑞心底埋下一根刺:“我們都被穆星暖算計了,她絕不會輕生。”
朱瑞微微怔住。
灼熱的日光透過澄澈的玻璃傾瀉而下,盡數鋪落於穆星暖的病房門口,周翊川緩步走入一片暖陽之下。
而病房內,剛死裡逃生的穆星暖緩緩睜開眼眸,一眾醫生圍在病床前,為她認真檢查身體和問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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