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請問您見過一位聾啞女人嗎?”
林海燕停下腳步,看著男人臉上刻意擠出的討好笑容。
她嘴角微揚,略帶調侃:“你倒是執著,人我見過,你打聽她做什麼?”
壯漢眼前一亮,蹲守一上午毫無收穫,總算是尋到線索了,他微微握起拳頭:“大姐,您放心,我不是壞人,只是幫老闆尋人,其餘事情一概不清楚。”
“哦。可惜你們來晚了,老人家前段時間生病,已經過世下葬了。”林海燕淡淡回道。
壯漢喉頭滾動,繼續追問:“那她生前有沒有留下血親?”
林海燕抬頭看向他,短暫遲疑後,開始憤懣地訴說。
“老人留下一個最疼愛的孫女,名叫穆星暖。”
“她還有一個親生兒子穆振國,可不是個東西了,生前便對老人不聞不問。更過分的是,連自己的孩子都丟給老人撫養。”
“老人家本就是聾啞人,腿上還有舊疾,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自理能力本來就艱難,還要拉扯一個小孩子,你就想想吧,日子有多難熬。”
隔著墨鏡看不清林海燕的神情,但壯漢能聽出她對這個叫穆振國的滿心不滿,默默將此事記在心裡,穆振國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那老人離世後,小姑娘去了哪裡?”
林海燕一聲冷笑,語氣滿是不忿:“當時她才十五歲,尚未成年,沒有收入。你根本想不到穆振國做出了什麼事。”
“他竟然提出分家,把小姑娘單獨分出去過活。虧得小姑娘頭腦機靈,請穆家長輩出面調解,才勉強爭取到一點生活費。”
林海燕覺得資訊傳遞得差不多,清了清嗓子,語氣驟然帶上不悅:“天氣這麼熱,我說了這麼多,連瓶水都沒有,我該回家了。”
不等壯漢挽留,她撥開對方的手臂,快步走向汽車。
一旁的同事立刻扔過來一瓶礦泉水,壯漢接住快步追上,滿臉歉意:“大姐實在抱歉。”說著將水遞上前。
林海燕接過,擰開瓶蓋抿了幾口。
“你還想打聽什麼?”
“小姑娘家住在哪裡啊?”
“事情問得這麼細緻,究竟想幹什麼?”
林海燕眉頭微蹙,眸底生出戒備,淡淡的疏離感籠罩全身。
“大姐,您別誤會。”
壯漢刻意壓低嗓音,一副怕被旁人聽見的模樣:“我偷偷跟您說,我們老闆是從A市專程趕過來的,這次尋親,是要把人帶回去認祖歸宗。”
“你也不想老太太死後還漂泊在外、無法落葉歸根吧?那小姑娘一個人生活,實在太難了。”
壯漢語氣誠懇,帶著幾分懇切的勸意,句句戳在人心坎裡去。
林海燕沉默幾秒,眉頭依舊微蹙,面上的警惕稍微鬆動幾分,並未完全卸下心防。
她垂眸看向手裡的礦泉水,臉上流露的猶豫盡數落入壯漢眼中,他心頭不由得一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