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片刻,林海燕最終鬆了口。
“那個小姑娘確實可憐,自小父母離異,她跟著聾啞奶奶生活了十幾年,半點福沒享過。”
“若是真能幫老太太落葉歸根,讓她入土為安,也是一樁好事。”
她抬眼掃了壯漢一眼,故意遲疑片刻,含糊其辭回答:
“她家就在村子最裡頭,房子很有特點。但我只能跟你說這麼多。那孩子命苦、心思敏感,你們別突然上門嚇到她,千萬別說是我講的。”
說完,她怕多說誤事,立刻收住話題,擺了擺手,帶著恰到好處的謹慎與心軟,轉身快步回到車上。
車子當即發動,排氣管噴出尾氣,轉瞬消散在燥熱的空氣中。
林海燕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長長吐出一口氣。
身旁的穆星暖沒有急於發問,靜靜等待林海燕平復情緒,才側頭望向她的側臉,輕聲開口:“如何?”
林海燕立馬應聲:“該說的資訊,我基本都說到位了,你的住址我只說了大致方位,不敢說得太直白,免得引人疑心。”
穆星暖輕輕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心底稍微安定,還差最後一關要過。
“林嬸辛苦您了,那人今晚大機率會尋上門。我打算立刻搬回老院住。”
林海燕側眸望向穆星暖,眼底滿是憂慮。
這份擔憂,盡數落入穆星暖眼中,她心中瞭然,眼眶微微泛紅,語速放慢且堅定地說:
“林嬸,我別無選擇。奶奶生前最大的心願,便是能夠回家,再見一見她的母親。”
“現在她人已經不在了,我必須要替她回去看一眼。”
這已經不僅僅是為了奶奶,更是給前世無辜枉死的自己一個交代。
說話間,車子平穩停在一處空地,二人一同下車,徑直朝著林家小院走去。
熾熱的日光灑落大地,為其覆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而另一邊,壯漢目送林海燕的車消失在眼前,立即給周翊川的助理打電話,彙報進展。
此時助理正身處臨城酒店頂級套房,他左手攥緊手機,聽著電話那端壯漢出聲,右手握緊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下他所稟告的重點。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手裡拿著筆記本,來回踱步,時不時抬眸望向浴室的方向,靜靜等待周翊川泡澡結束。
浴室水汽濛濛,玻璃窗蒙上一層白霧。周翊川背靠在寬大的浴缸裡,雙目微闔,呼吸沉穩。
水霧模糊了他的輪廓,依稀能看見鋒利的眉峰,高挺的鼻樑,下顎線條冷硬分明。
溫水漫到胸口,腹肌在水下若隱若現,一隻手臂隨意搭在外沿,指骨輪廓分明,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直到助理上前敲門,聲音穿透層層白霧,傳入他耳畔。
“周先生,人有訊息了。”
嘩啦一聲,水波陡然發出聲響,周翊川雙唇緊抿,從浴缸起身,邁步跨出缸外,伸手扯過浴袍,迅速裹緊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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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傳息訊有,生先周“:告報前上即立理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