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一審判決下來那天，天氣很好。
梁建山被判二十年。
宋德旺十五年。
其他涉案人員分別獲刑。
人販子鏈條繼續深挖，陸續又抓了幾個人。
宣判結束，梁建山被帶走時，突然回頭衝我吼：
“你毀了豆豆！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我看著他，沒有躲。
“毀他的人是你。”
“你教他把人當東西。”
法警把他押走。
他罵聲越來越遠。
我站在法院門口，陽光照在臉上，卻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二十年夠嗎？
不夠。
十五年夠嗎？
也不夠。
沒有什麼判決能把我七年的人生原樣還回來。
可至少，它把黑白重新擺正了。
錯的人不是我。
瘋的人不是我。
該被審判的，也不是我。
這已經很重要。
梁豆豆後來被民政部門安置。
梁家直系親屬大多涉案，沒人適合監護。
社工給我打過電話，說他接受評估和矯正教育時情緒很激烈，一直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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