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
“後悔嗎?”
我搖頭。
“不後悔。”
我只是終於學會,把不屬於我的枷鎖還回去。
半年後,我重新剪了頭髮。
短短的,很清爽。
鏡子裡的我,和失蹤前那張照片仍然不像。
眼角有細紋,臉色蒼白,笑起來也沒以前那麼明亮。
可我認得她。
她是沈黎。
她不是誰家的媳婦,也不是被困在山裡的林絮。
她是活著走出來的人。
我補辦了身份證。
拿到新證件那天,我在辦證大廳坐了很久。
那張小小的卡片上,有我的照片,我的名字,我的出生日期。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東西。
可我捧著它,像捧著一塊失而復得的骨頭。
我把經歷整理成文字,匿名發到了網上。
我沒有寫太多血腥細節。
只寫了幾個問題。
如果一個女人沒有證件,沒有手機,不能單獨出門,她還算不算一個自由人?
如果一個孩子從小被教育“買來的媽媽就是家裡人”,他長大後會成為什麼?
如果你看見一個女人求救,卻用“家務事”把門關上,你和拿鎖鏈的人有什麼區別?
文章發出去後,很快被轉發。
有人留言,說自己姐姐失蹤多年,希望警方重新查。
有人說老家也有來歷不明的“外地媳婦”。
有人問發現線索該怎麼報警,怎麼保護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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