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李振標偵察過，這一段城牆年久失修，比別的地方薄。而且這裡離鬼子的指揮部最近，從這裡突破，可以首接往城中心打。”
劉瀾波看著地圖上那個紅點，心裡默默記下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通訊兵跑上來。
“司令，技術科截獲了錦州日軍的一份電報，己經破譯了。”
黃顯聲接過電報稿，湊到油燈下看。
“匪賊大軍西進，約萬餘人，我部己做好迎戰準備，請求航空兵支援。第六師團司令部。”
“鬼子己經知道我們的兵力了。”
“那怎麼辦？”
黃顯聲站起來，
“不怎麼辦，我打我的。打仗又不是猜謎，他知道我有多少人，我還知道他在哪兒呢。”
他把地圖捲起來，遞給劉瀾波。
“通知各部隊，凌晨三點出發，立即展開攻擊陣型，不等天亮就開打。”
“司令，不等王以哲那邊到位？”
“不等了。咱們先打，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到東面，王以哲從西面打進來的時候，鬼子的兵力己經被我們拖住了。”
黃顯聲看了看天，天上沒有月亮，星星也很少，厚厚的雲層把夜空遮得嚴嚴實實。
“天助我也。”他低聲說了一句。
黃顯聲一個人站在高地上，遠處，錦州的方向，隱約能看到天邊有一層暗紅色的光。
凌晨三點，部隊準時出發了。
夜色還很濃，隊伍在黑暗中行軍，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金屬碰撞聲。
黃顯聲走在隊伍的前頭，靴子上沾滿了泥巴，褲腿溼了半截，但仍走得很快。
劉瀾波跟在後面，氣喘吁吁。
“司令，您走慢點。”
“慢什麼？天快亮了。”
黃顯聲頭也沒回，繼續往前走。
天邊開始發白的時候，女兒河出現在眼前。
河面不算寬，大約五六十米，水流不急，河水在晨光中泛著灰白色的光，兩岸長滿了蘆葦和雜草，河灘上是淤泥和碎石。
對岸，隱約能看到日軍的工事。
黃顯聲趴在一叢蘆葦後面，舉起望遠鏡，仔細地觀察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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