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傳下去。
戰場上的局勢在快速變化。
第一道防線被突破以後，日軍的抵抗反而更加頑強了。他們退到第二道防線，依託堅固的工事，跟抗聯打起了逐屋爭奪。
德厚跟著老魏頭，推進到了一個村莊的邊緣。
這個村莊叫劉家屯，是女兒河西岸的一個小村子，二三十戶人家。日軍把村子當作了第二道防線的支撐點，每一棟房子都被改成了碉堡，窗戶用沙袋堵死了，只留射擊孔，院子裡挖了戰壕，村口築了街壘。
德厚趴在一堵矮牆後面，探頭往前看，村口的那棟房子，二樓的窗戶裡，一挺機槍正在往外噴火。
“狗日的。”他罵了一聲。
老魏頭蹲在他旁邊，看了看那棟房子。
他指著房子左側的一條巷子，“從旁邊繞，巷子通到那棟房子的側面，側面的窗戶沒有機槍。”
德厚看了看那條巷子，點了點頭。
兩個人貓著腰，沿著矮牆摸到了巷口，老魏頭在前面，德厚跟在後面。
老魏頭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壓低聲音說：“前頭有人。”
德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魏頭把步槍端起來，槍口對著巷口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停下來，貼著牆壁，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街對面就是那棟房子，門前面站著兩個日軍士兵，背對著巷口，端著槍，面朝街道的方向，正在警戒。
老魏頭縮回頭，看了德厚一眼。
“兩個。”他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老魏頭從他手裡把機槍接過來，放在地上，然後從腰間拔出刺刀，裝在步槍上。
“你別動，等在這兒。”
“爹……”德厚的聲音在發抖。
“閉嘴。”老魏頭的聲音很硬。
他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貼著牆壁，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巷口。
德厚趴在巷口，看著父親的背影。
老魏頭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貓一樣輕。
他摸到了那兩個日軍士兵的身後。
第一個日軍士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老魏頭的刺刀己經到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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