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他嘟囔了一句。
“別動。”女衛生員拿過藥箱，開始給他清洗傷口，酒精棉擦上去的時候，老魏頭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但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德厚蹲在旁邊，看著父親的傷口，眼眶紅了。
“爹……”
“閉嘴。”
老魏頭的聲音很平靜，“打鬼子哪有不流血的？你看前面那些躺在擔架上的，比我這重多了。”
德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房子角落裡躺著幾個重傷員，德厚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女衛生員包紮完了，在老魏頭的腰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最後打了個結。
“大叔，您這傷不能用力，不能再衝了。”
老魏頭把褂子放下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
“行了，不礙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旱菸，想點上，又看了看衛生員，把煙又塞了回去。
“德厚，走。”
“大叔！您不能……”女衛生員急了。
老魏頭己經走出了門口。
德厚看了女衛生員一眼，歉意地笑了一下，趕緊跟了出去。
外面，戰鬥還在繼續。
但槍聲己經不像開始時那麼密集了，日軍在劉家屯的抵抗被粉碎以後，殘部向錦州城方向撤退，抗聯的部隊正在追擊。
周德勝站在村口的一輛裝甲車上，用望遠鏡看著前方的路。
一個連長跑過來，“團長，前面五里就是錦州城郊了，鬼子在城外還有一道防線。”
周德勝放下望遠鏡。
“傳令下去，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錦州城牆。”
下午兩點西十三分。
女兒河防線，突破了。
河灘上，黃顯聲站在公路橋上，看著源源不斷過河的部隊。
劉瀾波站在他旁邊，
“司令，部隊己經全部過河了，周德勝團己經推進到錦州城郊，趙宇智營正在肅清女兒河南北兩岸的殘敵，炮兵團正在選擇新的發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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