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擊炮彈和坦克炮彈同時砸向灰色大樓。
樓門口的機槍陣地被炸飛了,樓頂的瞭望哨被掀翻了,左側的暗堡被炸塌了,右側的街壘被炸散了。
不到一刻鐘,灰色大樓的外圍火力點全部被摧毀。
“衝!”周德勝和孫德仁幾乎同時喊出了口。
兩支部隊從東西兩面同時發起衝鋒。步兵們端著槍,像潮水一樣湧向那棟灰色大樓。樓裡殘存的日軍還在頑抗,子彈從窗戶裡打出來,但火力己經稀疏得不成樣子。
周德勝衝到了樓門口,一腳踹開半掩的木門,端著槍衝了進去,孫德仁從另一側的門衝了進去。
樓道里很暗,到處是散落的檔案和破碎的玻璃,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和日語的喊叫聲。
“上!”
兩個人幾乎同時衝上了樓梯。
二樓、三樓。
逐層清剿,逐屋爭奪。
當週德勝踹開三樓那扇雙開的木門時,他看到了日軍的師團長。
那人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攤著地圖,手裡握著軍刀。軍裝釦子扣得嚴嚴實實,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腰板挺得筆首。他的腹部己經被軍刀捅開了一個大口子,血順著軍裝往下淌,滴在地上,把地毯染成了一片暗紅。
他的頭低垂著,一動不動。
周德勝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
“死了。”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戰士說,“搜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孫德仁從另一側的門走進來,看了一眼師團長的屍體,又看了看牆上的地圖。
“這鬼子死得還挺硬氣。”
“硬氣有什麼用?”
周德勝把牆上那面太陽旗扯下來,扔在地上,“還不是死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探出頭去,樓下抗聯的紅旗己經在旗杆上升起來了,紅底黃字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發訊號,告訴黃司令和王師長,指揮部拿下來了!”
通訊兵從背上取下一面紅旗,伸出窗外,用力地揮了三下。
城外的黃顯聲看到了訊號。
他放下望遠鏡,轉過身,看著劉瀾波。
“錦州,拿下來了。”
劉瀾波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他趕緊低下頭,用手背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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