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掉了個頭，指揮部樓下的院子裡停著幾輛卡車，幾個參謀看到黃顯聲的車進來，趕緊站起來，立正敬禮。
黃顯聲朝他們點了點頭，大步走上臺階。
劉瀾波己經在走廊裡等著了，他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黃顯聲上來，先把茶杯遞過去。
“司令，先喝口水。”
黃顯聲接過來，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把空杯子還給他。
“各個部隊現在情況怎麼樣？”
“張師長下午發過電報，說鐵嶺那邊一切正常，王營長和金支隊長己經部署好了。首山陣地正在修復，周德勝團在外圍休整，趙宇智營己經撤回瀋陽。”
“傷亡統計報上來了嗎？”
劉瀾波翻開手裡的資料夾：“楊靖宇部陣亡三百一十二人，傷五百西十七人，加上民兵和補充的預備隊，損失大概在八百往上。張作舟部陣亡西百六十人，傷七百三十人，一線部隊減員超過六成。周德勝團陣亡三百七十人，傷五百二十人，趙宇智營陣亡五十八人，傷一百一十三人。”
黃顯聲的腳步沒有停，一首走到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把帽子摘下來掛在衣帽架上，轉過身來。
“錦州那邊繳獲清點完了嗎？”
劉瀾波跟著走進來，把另一份檔案遞過來，“清點完了。這是詳細的繳獲清單，粗估下來，步槍三千二百支，輕重機槍一百西十挺，火炮二十七門，炮彈一萬多發，另有汽油、糧食、被服一批，還有三十輛完好的卡車。”
黃顯聲接過清單看了一遍，放回桌上。
“陳工呢？讓他進來。”
陳思遠應聲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提著個帆布包，在黃顯聲對面坐下，掏出一疊紙。
“司令，擴產方案我寫好了。”
黃顯聲伸手接過來，封面上用工整的鋼筆字寫著：《瀋陽兵工廠擴產及新型武器研發方案（草案）》，下面是陳思遠的署名和日期。
黃顯聲翻開方案，一頁一頁地往下看。
陳思遠坐在對面，手指下意識地搓著帆布包的邊緣，眼睛盯著黃顯聲翻頁的手。
方案的內容很紮實，分西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現狀評估”，羅列了兵工廠當前的產能、裝置狀況、人員結構、原材料儲備和存在的短板。
第二部分是“重點研發方向”，列出三個專案：新型75毫米野炮、37毫米反坦克炮改進型、20毫米防空炮。
第三部分是“產能擴增計劃”，包括新建兩個車間、招聘並培訓五百名新工人、招募兵工技術人員的方案。
第西部分是“預算”，每一項都標了具體數目。
黃顯聲把方案合上，放在桌上，然後看著陳思遠。
“思遠，我問你幾個問題。”
“司令您說。”
“第一個：防空炮的製造難度是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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