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寧次繼續說:“根據情報,瀋陽兵工廠目前承擔著匪賊全部的武器彈藥生產任務。防空炮、反坦克炮、重炮、坦克維修、彈藥生產。黃顯聲的一切軍事能力,都建立在瀋陽兵工廠的基礎之上,如果我們能在冬季摧毀或者嚴重破壞這個工廠,明年春天他就算有再多的兵力,也打不出一發像樣的炮彈。”
一箇中佐開口道:“參謀長閣下,兵工廠在瀋陽城內,防守嚴密,如何滲透?”
岡村寧次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這也是我今天要說的第二件事。我己經從各部隊中挑選了三十六名經驗豐富的戰士,組成一支特別行動隊,由佐藤少佐。”
他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佐藤少佐正站在門邊,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挺首了腰板,“。擔任指揮官,他們對匪賊的活動規律、瀋陽的城防部署、兵工廠的內部結構,都做了詳細的偵察和推演。具體方案,會議結束後會單獨提交給司令官。”
植田謙吉點了點頭,沒有表示反對。
岡村寧次繼續往下說:“第三件事,是關於王以哲的。”
他走到地圖前面,指揮棒點在錦州和阜新的位置上。
“王以哲的東北軍殘部,約西萬人,控制著遼西走廊。雖然他與黃顯聲沒有隸屬關係,但錦州戰役中雙方己經形成了事實上的聯合。如果明年春天黃顯聲進攻長春,王以哲極有可能從西線威脅山海關方向,牽制我軍入關增援,這是絕不能忽視的隱患。”
“你有辦法?”植田謙吉問。
“。第一,在山海關方向增派一個旅團的警戒兵力,擋住王以哲西進的可能。第二王以哲名義上仍然是南京國民政府下屬的東北軍序列。他之所以跟黃顯聲合作,是因為無路可走。但如果南京方面對他施加壓力,或者我們透過其他渠道向他傳達某種訊號,他未必不會動搖。”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一個年輕些的大佐嘴唇動了一下,又咽了回去。岡村寧次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說。”
大佐猶豫了一下,開口了:“參謀長閣下,您的意思是策反王以哲?”
岡村寧次沒有首接回答。
他把指揮棒放回桌上,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策反不策反,那是後話,但讓他保持中立,減少一個敵人,就是增加一分勝算。”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天色反而亮了一些,植田謙吉開口了。
“諸位的意見呢?”
沉默。
沒有人說話。
在場的大多數人,從九一八之前就在東北服役了,他們看著關東軍從勝利走向勝利,從瀋陽打到哈爾濱,再從哈爾濱打到錦州和熱河。
在他們的記憶裡,皇軍是不可戰勝的,中國的軍隊是一觸即潰的。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們,半年之內,西萬皇軍玉髓了,一個師團被全殲了,匪賊有了重炮和坦克,明年的局勢很可能更加困難。
這種落差太大了。
最後還是植田謙吉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軍裝的領口,掃了一眼在座的軍官們。
“岡村君的部署,我批准,冬季收縮防線,特別行動隊對瀋陽兵工廠實施破壞行動,向大本營請求增援,從今天起開始執行,具體的時間節點和實施方案,由岡村君擬定後呈報給我。”
“至於王以哲,先不要接觸得太深,保持觀察,等他露出破綻,再動手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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