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壕裡，機槍、步槍、迫擊炮同時開火。
日軍的反應很快。不到幾分鐘，他們的炮兵就開始還擊了。炮彈落在首山陣地上，炸開一團一團的火光。有的炮彈打在戰壕前沿，泥土飛濺；有的打在戰壕後面，掀翻了掩體。
楊靖宇趴在戰壕裡，耳朵被震得嗡嗡響。
“穩住！不要慌！等鬼子的炮火停了再打！”
日軍的炮擊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炮火停下來的那一刻，楊靖宇從戰壕裡探出頭來，日軍的步兵己經開始衝鋒了，貓著腰朝陣地撲過來。
“機槍！掃！”
十幾挺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一把大掃帚，在日軍的人群中掃出一條血路。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手榴彈！”
手榴彈飛出去，在日軍的人群中炸開。
衝鋒的日軍被打退了，山坡上留下了上百具屍體。
但楊靖宇知道，這只是開始。
日軍的兵力是他的七八倍，他們可以發動無數次衝鋒，而他只有不到兩千人，打一個少一個。
他靠在戰壕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糧，掰了一半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嚥下去。
“營長，瀋陽來人了！”一個通訊兵從後面跑上來，氣喘吁吁的。
楊靖宇轉過身，看到幾個人從後面的交通壕裡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幹部，穿著軍裝，身後跟著幾個戰士。
“楊營長！”
那人快步走過來，立正敬禮，“我是瀋陽兵工廠的，姓趙。黃司令讓我們送一批武器彈藥過來。”
“有多少？”楊靖宇問。
“步槍彈十萬發，機槍彈五萬發，迫擊炮彈兩千發，手榴彈五千顆，還有山炮、榴彈炮、迫擊炮。”
楊靖宇眼睛亮了一下。
“黃司令還有什麼話？”
“黃司令說，不要在乎彈藥消耗，敞開了打，打完了他再送。”
楊靖宇的嘴角慢慢地上揚了一點。
“好。”
他轉過身，朝身後的戰士們大喊：“弟兄們，彈藥到了！敞開了打，讓鬼子嚐嚐咱們的厲害！”
戰壕裡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遠處的公路上，日軍的第二輪進攻正在醞釀，更多的兵力在集結，更多的火炮在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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