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迫擊炮打不動！”一個戰士喊。
楊靖宇咬了咬牙，他手裡有反坦克武器，從瀋陽兵工廠送來的遼十西式三十七毫米平射炮，一共六門，全部分配在首山防線上。但平射炮的陣地設在二線。
“傳令兵！讓平射炮上前沿！快！”
一個通訊兵貓著腰往後跑。
日軍的裝甲車越來越近，距離前沿己經不到二百米了，車頂的機槍打得戰壕胸牆上的沙袋噗噗地冒土，戰士們被壓在戰壕裡抬不起頭。
“機槍手！打步兵！”鄧鐵梅在戰壕裡來回奔跑，聲嘶力竭地喊。
輕重機槍從掩體裡探出來，朝日軍步兵掃射。
“這時候，平射炮上來了。
西個戰士推著一門三十七毫米平射炮，沿著交通壕往前推，炮管從戰壕的缺口伸出去，瞄準了正在逼近的日軍裝甲車。
“裝彈！”
裝填手把一枚穿甲彈塞進炮膛，關閉炮閂。
“距離一百五十米，瞄準第一輛！”
“好了！”
“放！”
炮口噴出一團火光，炮聲在耳邊炸開，穿甲彈拖著尾焰，精準地擊中了第一輛裝甲車的側面。
轟——
裝甲車的鐵殼被擊穿了，火光從車裡冒出來，濃煙滾滾。裝甲車歪歪扭扭地往前開了幾米，然後轟隆一聲，不動了，車頂的機槍啞了，幾個渾身著火的日軍從車裡爬出來，在地上打滾。
“好！”戰壕裡響起一陣歡呼。
“第二輛！放！”
又一發穿甲彈出膛，擊中了第二輛裝甲車的正面，這一次打得更準，炮彈穿透了裝甲，在車內爆炸。整個裝甲車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掀翻了一樣，側翻在路上。
剩下的幾輛裝甲車開始後退，履帶碾過碎石，揚起一片塵土。
日軍步兵失去了裝甲掩護，衝鋒的勢頭一下子就洩了，他們趴在地上，用步槍和機槍跟抗聯對射，但機槍手早就被迫擊炮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
“炮兵連！延伸射擊！打他們的後續部隊！”楊靖宇朝身後喊。
炮彈落在日軍後續部隊的佇列裡，炸開一團團火光，日軍被前後夾擊，丟下上百具屍體，狼狽地撤了回去。
楊靖宇靠在戰壕的土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軍裝溼透了，後背的汗漬畫出了一圈白色的鹽霜。
“營長，平射炮好使！”鄧鐵梅從戰壕另一頭跑過來。
“打掉了鬼子三輛裝甲車，剩下的幾輛跑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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