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勝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
軍官跪在地上，雙手舉著軍刀，頭低垂著，渾身在發抖，他身後計程車兵們也跪了一地。
“繳槍不殺。”周德勝說了一句。
戰士們都衝上去，把日軍的槍繳了，把人趕到一起。
周德勝轉過身，朝首山的方向看去。
楊靖宇正從山坡上走下來。
“楊營長！”周德勝大步走過去。
“周團長！”楊靖宇迎上來。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用力搖了搖。
“辛苦了。”周德勝說。
楊靖宇笑了一下“你們來得正好，再晚來一個小時，我這把老骨頭就交代了。”
周德勝看了看他的陣地，戰壕被炸得不成樣子，到處是彈坑和碎屑，有幾段戰壕被完全炸塌了。
“傷亡怎麼樣？”
楊靖宇的表情暗了一下，“還在統計，但估計至少五百。”
周德勝沉默了幾秒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見黃司令。”
下午五點二十分，黃顯聲的車開到了首山腳下。
楊靖宇和周德勝站在路邊，立正敬禮。
“司令。”
黃顯聲走到楊靖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軍裝破了好幾個洞，臉上全是灰，左胳膊上纏著繃帶，血己經滲透了，暗紅色的。
“傷怎麼樣？”黃顯聲問。
“不礙事。”楊靖宇的聲音有些沙啞。
黃顯聲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轉過身，看著南邊的方向，公路的盡頭，日軍的殘部正在往南撤退，一路上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鬼子跑了？”
楊靖宇說，“被咱們的炮火炸散了，周團長從側翼一衝，他們就垮了，抓了二百多個俘虜，繳獲了不少裝備。”
黃顯聲轉過身，看著周德勝。
“周團長，你的部隊還能不能打？”
周德勝挺了挺胸脯，“司令，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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