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往南地勢逐漸平緩下去，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一片泛著白光的水面，海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鹹腥氣。
周德勝從後面跟了上來，他站到楊靖宇旁邊也朝南邊看了一會兒。
“那邊就是營口？”
“嗯。”
楊靖宇轉過身看著他，“把蓋州的訊息發回瀋陽吧，下一步，營口。”
周德勝點了點頭，交代旁邊的通訊兵：“發報，簡短一點就行。”
通訊兵轉身下了城牆往電臺方向跑了。
楊靖宇和周德勝並肩站在蓋州城南的城牆上看著南邊那片泛著白光的水面，冬天的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在海面上鋪了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
城裡面的槍聲還沒有完全停歇，零星在南城和北城的幾處院落裡響著但己經不成規模了。
更多聲音從西面八方匯攏過來，城中心縣衙門口那面太陽旗被扯下來扔在街邊水溝裡，一根空空的旗杆戳在冬天的陽光下面。
一隊抗聯戰士把一面疊好的紅旗展開來掛在旗杆上往上拉，紅底黃字的“東北抗日聯軍”大旗在風裡抖了兩下然後完全展開，獵獵作響地被海風托起來。
楊靖宇從城牆上走下來沿著主街往回走。
蓋州城的南門重新打開了，一隊抗聯戰士正在清理門洞裡的碎石和沙袋。
楊靖宇走進縣衙大門的時候，從身後傳來的喧鬧聲中隱約聽到了一聲孩子的笑，在清冷的空氣裡傳得格外遠。
錦州城，王以哲問通訊兵。
“趙德勝和李振國在哪兒？”。
“趙團長在城西營房，李團長在城北倉庫那邊盯著物資清點。”
“派人去叫他們到我指揮部來。”
通訊兵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樓下傳來腳步聲，，趙德勝先到了，他站在門口抬手在門框上敲了兩下：“師長，我來了。”
“進來坐。”
趙德勝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他屁股剛捱上椅子，門外又傳來腳步聲，李振國到了。
王以哲把手裡的筆放下，看了兩人一眼：“蓋州拿下來了，楊靖宇的部隊己經推到海邊了，黃顯聲那邊三線出擊，遼南、遼北、撫順方向，全在打。”
趙德勝和李振國對視了一下，趙德勝先開口：“師長，咱們也不能閒著。”
王以哲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面，伸出手指從錦州出發，沿著海岸線往西南方向劃了一下。
“咱們打西邊，從錦州往南，沿海這條線上有兩個地方還在鬼子手裡。第一個是葫蘆島，駐著日軍一個大隊加偽軍一個營，葫蘆島再往南一百五十里，是綏中，守軍更多，大約兩個大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