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街道狹窄,兩邊是低矮的民房和商鋪,打巷戰的時候日軍頑強反抗,有一個班的鬼子躲在街角一家米鋪的二樓上架了一挺輕機槍封鎖了路口。
趙德勝趴在一堵矮牆後面,子彈打在牆頭上撲簌簌地往下掉土。
“迫擊炮!”他朝身後喊了一聲。
兩個炮手蹲在街角的陰影裡飛快地架好炮管,一發炮彈飛出去準確地砸在米鋪的二樓窗口裡,爆炸聲過後那挺機槍安靜了。
趙德勝從矮牆後面跳出來貓著腰往路口跑,身後的兵跟著他。
“別開槍!”
二樓窗口裡扔出來一杆步槍,趙德勝站在樓下抬頭看著那扇被炸得歪歪扭扭的窗戶裡面慢慢走出來一個裹著灰黃色軍大衣的日軍士兵,雙手舉在頭頂,臉上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反抗的堅決擊斃。”趙德勝說了一句。
身後的戰士衝上去把日軍全部擊斃。
港口那邊的槍聲己經稀疏下來了。
二團從北面壓到碼頭邊上,一團從東面推進了城區,日軍被壓縮在碼頭西側的一小片區域裡。
兩條運輸船一條被炮彈打中了船尾傾斜著靠在碼頭邊上,另一條船上的水手試圖解纜起錨,被二團的機槍掃過去打倒在船舷邊。
趙德勝穿過城區走到碼頭上的時候天邊己經泛白了。
晨光中港口裡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倉庫的屋頂還在冒煙,第一條運輸船的船尾甲板被炸穿了一個洞,船體歪斜著靠在碼頭上,第二條船完好無損地停在那裡,船上的水手都己經舉著手蹲在甲板上。
碼頭的岸壁上還殘留著炮彈炸開的缺口,碎水泥塊散落一地,幾隻被炸翻的木箱漂在水面上輕輕晃盪。
李振國從倉庫那邊跑過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趙團長,倉庫裡全是好東西!軍服、罐頭、藥品,好幾堆呢!還有完好的山炮。”
趙德勝轉過身看著他,“傷亡怎麼樣?”
“不大,輕傷二十幾個,重傷三個,大炮把鬼子打懵了,他們根本沒來得及組織起像樣的抵抗。”
趙德勝點了點頭,轉身面對著港口。
海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冬天的涼意和海水特有的鹹腥味。
上午的時間在清點物資和休整中很快過去,彈藥重新分配完畢,騾馬補充了草料和水。
趙德勝和李振國蹲在碼頭的纜樁旁邊重新攤開了地圖。
“葫蘆島到綏中,沿海岸線走,一百五十里。路是平的,急行軍大半天能到,綏中靠著鐵路線,鬼子如果往山海關方向跑,鐵路是通的,咱們得在訊息傳到綏中之前趕到。”
李振國盯著地圖,“訊息肯定己經傳過去了,昨晚打了大半夜,槍聲炮聲綏中那邊不可能聽不見,他們要麼加固工事準備死守,要麼己經收拾東西準備跑了。”
趙德勝把地圖摺好站起來“死守不怕,就怕他們跑。跑了以後回頭還得再打一次,麻煩。午飯後出發,動作要快。本次繳獲的火炮能帶的也全部帶上,到了綏中選好陣地首接打,不給鬼子喘息的時間。”
當天下午,兩個團的隊伍從葫蘆島南門開拔,沿著海岸線向南行進。








